• 時間: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七月七日(星期三)上午十時五十分
  • 地點:台北世界貿易中心三十三樓聯誼社
  • 出席人員:(詳簽到單)
  • 主席:葉部長金鳳
  • 紀綠:駱嘵曼、鄭堯中、周伶霞、趙尹華、蘇秀惠、康進忠、楊素芳、甄青雲
  • 討論事項:刑事訴訟制度之改革及刑事法庭席位之改進
  • 根據昨天通過之會議日程,我們第五次會議除繼續討論未討論完畢有關刑事訴訟制度之改革外,還要討論刑事法庭席位之改造,即原來二—一之第二子題,有關強化第一審之事實審功能部分之九、十和二—二,請秘書同仁先宣讀。

  • (宣讀略)
  • 謝謝宣讀,現在開始進行發言。 

    首先請登記第一號的林輝煌(檢)代表發言。

  • 代表聯合發言。聯合者:王代表光宇、李代表太正、林代表輝煌(檢)、游代表乾賜、謝代表文定
  • 主席、各位先進,我想就法庭席次之安排,提出自己的看法,以就教於各位先進。依法院組織法第八十四條之規定,法庭席位之布置由司法院定之,也就是說這是屬於司法院之職權。但是一個法治國家,並非規定由司法院有權來定法庭之席次,就能隨心所欲、任意規定,它必須遵循一定之原則為之。至於究竟依何原則為之呢?法務部曾透過外交單位找了很多國家法庭席位之安排,我們發現它具有多樣性,有很多的差異,這些國家包括德國、法國、義大利、奧地利、美國、日本、韓國、新加坡、香港、澳門等法制不同的國家,雖發覺它有多樣,但仔細研究、劃分,可歸納出四個原則來定法庭之席位:㈠要符合法院之組織,即符合法院組織法中之法院組織;㈡要便利訴訟程序之進行;㈢要有人性化之布置,要尊重被告之人性尊嚴;㈣要讓民眾和外國人來參觀法院時,能夠了解我們國家是何種制度。

    依我國之現制,在法院組織法規定,檢察機關採配置法院。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中之規定,他是法院的職員之一,故我們刑事訴訟法第十七條以後(第三章)有關法院職員迴避時,法官、檢察官、書記官都認為是法院之職員,構成法院之一部分。有人提出依刑事訴訟法第三條之規定,檢察官為當事人,當事人要坐在當事人之位置;但實際上,根據我們之解讀,刑事訴訟法第三條「當事人」之意思,是指為符合我國所採非糾問制,而是採訴訟制,因訴訟一定要有當事人,才規定檢察官稱「當事人」,但在認知上,檢察官並非純粹之當事人,故訴訟法中定位檢察官之角色是公益之代表人。例如依規定,檢察官不是單純對被告不利部分蒐集資料,他還須對被告有利之情況加以調查,換言之,他要求檢察官有真實性及公正性之義務,且訴訟法中亦規定,檢察官可為被告之利益而提起法律救濟途徑,甚至於對已經判決有罪之被告,為使其有利而聲請再審。沒有當事人是屬於這樣的,因為「當事人」概念,是一個一方的,而非中立的。我們的訴訟制度中,將檢察官定位如此,此制度好不好?是另外一回事,但現行制度如此,故我們的檢察官是代表具有中立性的司法官員,故我們的檢察官要穿法袍,美國檢察官不穿法袍,因為他是純粹的當事人,故依現行制度,我們在法庭布置時,要讓它顯現檢察官是法院組織的構成員,而非像英美單純當事人,而把他放到對面,只從訴訟面去考量,這是一個很重要之原則。所以檢察官固然不宜與法官同席,但亦不宜脫離法官之席位遠,而成為單純當事人。至於辯護人,在現行制度上有一個誤解,利用此機會在此表達看法。辯護人非單方面為被告之利益之代理人,在德、法及我國,均將他界定為一個在被告旁一個獨立的司法機關,故美國律師不穿法袍,我們律師穿法袍,即是此種觀念。因此,我們的訴訟中,辯護人是否要完全站在那邊當作一個代理人?或是要顯現整個法院之組織?我們要兼顧法院整個組識之外,還要便利訴訟之進行。為便利訴訟之進行,被告與辯護人要有聯絡之機會,故法務部提出的說帖希望兼顧這樣的原則。最後,我覺得我們法庭之布置一定要有人性化。

    以上提供各位參考。

  • 謝謝林代表。現在請第二號陳憲裕代表。

  • 主席、各位貴賓,我想法庭席位之布置,從兼顧審、檢、辯之立場確有其必要,但我認為最重要的是你在法庭上有無真正把自己的角色扮演好?若以現在—檢察官形同缺席現狀來看,那他在哪個位置都不重要。因此,如何善盡各自的職責才應該是重點。

    就上午幾點疑問,個人作些說明和澄清: 

    ㈠卷證不併送會延滯訴訟?從個案來講,如果是以一個庭期來看,有可能它的時間會比較拉長,但真正充分辯論後,將整個事實弄清楚,它結案速度反而比較快;如果不充分辯論,整個事實調查不清楚,一再發回,反而會延滯訴訟。

    ㈡有人認為卷證不併送,好像法院就不調查證據,故法務部就弄了一個「但書」情形,要由法院調查。但經過詳讀這些内容,難道這些情形在檢察官偵查中,不應該查嗎?如果有這些狀況,當然要查!如果檢察官確實做了以後,起訴就嚴謹了,法院當然就用不著做這些了。

    ㈢關於集中審理:若檢察官不到庭,確確實實行公訴,就像一造缺席要如何集中審理?當然要兩造來,法官在中間,攻擊防禦充分,才能集中審理。

    ㈣卷證併送這帖藥,院、檢已用了六十年,結果黑金氾濫、弊病叢生,是否應考慮換帖藥了!

  • 請古代表嘉諄發言。

  • 一、聽了代表們的發言,剛才我與幾位代表交換意見,内心很擔憂,大家似乎在某些議題上,都已有定見,讓我見識到法律人的主觀,是本位主義?還是擇善固執?到底我們是在作溝通?還是在作各說各話?

    二、我們與會代表的責任是在形成共識,遠程的如何作?進程的如何作?目前作不到的,要多少時間來作?不能認現在條件不夠,就只做現在能做的,那請問人民要等到什麼時候?

    三、在法務部的說帖上,我們看到有「國民情感」的用語。事實上,人民現在對司法的情感是怨恨又害怕的。林勤綱法官昨天說出了現在司法上部分的不好現象:對人民的訴訟權利,不看證據、不聽辯論、沒有回應。這或許是制度使然,但對於現在這種司法怨恨的國民情感,我們能不作大幅度的改革嗎?

    四、法官、檢察官、律師,在司法工作上都是為人民服務的,法律人在觀念上,一定要「司法為人民而存在,司法權力是來自於人民的賦予,司法再不改,人民就會來改」,一〇一九大遊行,人民高呼:「司法不改,人民來改。」値得與會人員重視。

    五、請在堅持有定見的某些議題上,求取最大共識。沒有人說現在就要作,現在就要改。要多少時間?要多少配套措施?都可以取得共識。我們法律人再不攜手改革司法,明天人民就會來改革我們。

  • 請李代表太正發言。

  • 昨天,我說要溫和地發言。今天,我卻要義正詞嚴地發言。從昨天到今天的會議,我是感到失望的!這種感覺,就像法官不知道哪裡來的偏見,預先就認定被告為有罪。這對我個人一個長期以來認為法律學術是要經過辯論的、沒有偏見的,是互相違背的。以下我有兩大遺憾、一大提醒。

    兩大遺憾是:一、從昨至今,司改會所展現的是「力和氣」,還有「人數的多與寡」。如果是僅要如此展現的話,那司改會不開也罷!從昨天至今天,有誰聽到法務部堅決反對什麼「當事人進行主義」?法務部僅提到改良式當事人進行主義。有誰聽到法務部提出說帖,堅決而沒有可能妥協的不採「卷證不併送」?或有誰聽到法務部堅決地不改革?法務部有的立場,只是立於「理」的說明,這個「理」是可以辯論的,並不是法務部認為有道理,就可以影響各位先進,至少各位可以看看今天的報紙的報導,大多數的學界,目前還是眾說紛紜。二、我們聽到有些代表,提到法官「球員兼裁判、預斷、不去思考」,我在下面聽到這句話,笑不出來。他不去思考,是制度出問題?還是自己工作倫理、勤惰出了問題?以德國如此先進的國家,也是採卷證併送,他們的法官有造成這樣的情形嗎?我們中國有一句話「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如果檢察官、法官、辯護人是自反而慚,還要千萬人吾往矣的話,那是一個怎樣的司法情景?

    最後,大家都提到「人民的立場」。究竟人民的立場是什麼呢?人民的希望是什麼呢?還是僅屬在座各位法律菁英的立場跟想法呢?最後我舉一個例子,如果我今天娶一個中國女子當太太,後來我發覺她不好,我想到可能可以娶一個美國、德國或日本女子當太太,選擇一個來娶,而不先去衡量自己的條件或先瞭解該女子的性格、文化、教育,而冒然娶進門,這樣家門會幸福嗎?這是需要時間來做思考跟反省的。

  • 請陳代表運財發言。

  • 現在我要從學理上提出三點澄清:

    第一、職權主義及當事人主義沒有好壞之分,我們今天要思考:制度無好壞,只有價値的選擇。哪一個制度較能符合無罪的推定?哪一個制度更符合公平的審判?當然要進一步思考:那一個制度可以解決當前台灣現有的問題?

    第二、在學理上有誤解的地方,就是認為當事人進行主義會造成訴訟遲延。我認為這個遲延,是合理的、必然的。為什麼呢?因為它就是要給當事人更有權利、更有機會來表示自己的主張,來呈現他們的真實,所以當事人進行主義的目的,就是在於使當事人盡攻擊防禦的機會,以確保調查證據的權利,這一主義也較可落實以第一審為事實審中心的理想。反過來看我們目前的審判:第一審開庭審理,十到二十分鐘一件,一天可以辯論好幾案件,很快,沒錯!可是訴訟的遲延卻一直往後推,推到二、三審之間,發回的次數很多。所以,我們就要判斷,我們是要把事情,在一審裡做一次的解決,好好的由當事人來處理?還是把它一直往後推,讓事實越來越遙遠,越來越不清楚?所以說,當事人進行主義導致第一審訴訟遲延是必然的、合理的。

    第三、我要提供合理的、正確的資訊,以提供大家來判斷。剛才有先進引用某一學者的主張,認為在當事人主義進行下,難免會發生法官應調查而不調查、不應調查而去調查的情形。我認為這是對當事人進行主義嚴重的認識錯誤。在當事人進行之下,因為尊重當事人調查的權利,調查的範圍是由當事人來決定,所以很難想像會有應調查而不調查及不應調查而調查的情形。其實,這種情形反而比較容易發生在職權主義之下。

  • 請蔡代表碧玉發言。

  • 從剛才陳教授的發言,可以感覺原來當事人主義被誤解、被批評也會痛苦,希望大家能對這種感覺感同身受。針對法庭席位的問題,事實上各國法庭席位的佈置各有不同,沒有放諸四海而皆準的標準,即使相類似訴訟制度的國家,也不見得法庭席位的佈置相同。我們經常有機會到國外考察,參考外國法庭佈置的情形,外國人卻對我們何以如此關心席位感到十分困惑。而我們今天司法的改革,卻把這個當做重要議題,一個指標,難道一定非得把這個位子擺在那裡,才可以說是當事人平等的訴訟制度嗎?個人認為,法庭席位之佈置應著重法庭活動的功能性,如果法官素質不能改進,檢察官不確實到庭的話,法庭席位怎麼排都沒用,今天就是讓被告坐在法官頭上,他就得到尊嚴了嗎?事實上,立法院立法委員多次透過質詢,對法庭席位有所指責,均是指被告應訊時遭罰站、沒位子坐,不受尊重,這個問題應該更予重視。

    其次,我們不認為三方關係或四面關係有這麼嚴重的差異,我們相信一個法庭席位的適當設置,確實有助於法庭活動的順利進行,怎麼辯論,形成法庭攻防的焦點,有助法官的調查和仲裁。為了實質強化被告的防禦權,我們也同意被告席位移至辯護人旁邊,以便與辯護人溝通。

    再者,我想回應古嘉諄律師所言,事實上法務部對於改革,有一定的步驟和計劃,希望立法上可以切割,並且不要抱有畢其功於一役的想法,而且當事人進行主義這個圖騰目前做不到,我們也擬出時程,下午再做說明。

  • 請池代表啓明發言。

  • 個人承續前次報告,澄清最高法院刑案積壓過多,不是最高法院的錯。這十年來,最高法院受理的刑案,增加五成半左右,造成案件增加原因很多,個人卻認為其中最嚴重是發回率增加的關係。七十八年度發回率只占二三•八一%,八十七年度卻占四三•〇二%,這並不是最高法院不負責任推卸案件,而是因為我們認為當事人的權利更重要,非要調查至事證明確沒有冤枉才敢讓案件確定。造成發回率偏高的原因,主要在於案發後調查事證沒有明確。當年的華定國弑母案,拖延十多年,經過十幾次發回更審才確定,其關鍵即在偵查階段未將相關事證詳細調查明白所致,這是一個很明顯的案例。在八十七年度依據我們的統計資料顯示,發回更審案件有一千多件,最高法院發回超過五次的有一百二十件,超過八次以上的有六件,這些案件中不乏超過十年以上者,久懸不決,對被害人、被告及社會都是不公平的。因此,我們深思此問題,認為只有在偵查中詳細調查,才能有所改善,因為案發當時之偵查最能發現真實,而拖到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時,因情境已變遷,事證當然更查不清楚。個人亦曾擔任檢察官,深信若偵查中能夠詳查證據,實質舉證,對被告的權利也有相當維護,在審判上不會造成拖延,也不會導致積案過多,久懸不決之弊端。為達到此理想,自應採卷證不併送之當事人主義,促使檢察官詳細調查證據。

  • 請楊代表思勤發言。

  • 一、我們出席今天的會議,除非為反對而反對,否則,應該可以各說各話,而由各說各說中,求取共識,因此,不是力與氣,多與寡之問題,此種情緒性之爭,對於共識之達成,並沒有幫助。

    二、國家選任辯護人制度,其用意良善,但我於昨日曾經表示反對,因為,依照現行制度,已有公設辯護人為強制辯護案件辯護,另各地律師公會,亦有平民協助,民力無窮,國家財政有限,是否有必要由國家編列預算,為無資力之被告選任辯護?我此項意見,是否獲得認同,姑不置論,但畢竟我曾表示反對之意見,惟協商小組今日竟說該案也屬於已達成共識之部分,誠不知其共識如何達成。

    三、檢察官依照刑事訴訟法第三條規定仍為當事人,當事人即當事人,殊無「非單純之當事人」可言。檢察官畢竟代表國家訴追犯罪,其於法庭之席位,略高於被告之席位,基於國家公權力之維護,應無可厚非。惟於設置時,對於其距離亦應加以考量,否則,將被告之席位置於法官席位之前,兩個席位距離甚近,法官席位高高在上,因其距離過近,無形中益使被矮化,尤非得宜。

    四、強烈反對「禁止為受判決人之不利益,聲請再審」之規定,因為刑事訴訟程序須保護被告之權益,然亦應保護社會秩序,尤不應忽略被害人身心傷害之撫平。 ,

  • 先補充說明,雖然事前宣讀議題,但大家沒有就議題發言,所以很抱歉,主席無法在會議上就提案一個一個去處理,事實上也不可能,也沒有時間,所以要借重整合小組,但整合小組達成的共識,並不代表已經成為分組共識,所以整合小組認為可以作為整體共識的還是要提到會場討論,大家一致認為同意整合小組之意見,那才真正是分組之共識。請李代表相助發言。 

  • 法庭席位之佈置應思考法官、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各自之角色及功能。否則,當事人是頭家就請當事人坐在台上,讓人民公僕的法官坐在台下,不是更好嗎?有關自訴制度,我贊成採強制律師代理及付費制度,因為訴訟程序是屬專業性,倘任由無法律素養訓練的被害人擔任自訴人,會發生很多不必要的程序,徒耗有限的司法資源,所以須採強制律師代理制度。採付費之原因是提起自訴,經定罪確定者,比率極少,原因有許多是民事之問題及常係濫行自訴。國家既設有公訴人追訴被告,擁有指揮司法警察之權力,亦可運用檢察官公權力蒐證,鑑定等,在理論上應可為被害人有效追訴犯罪,然而被害人卻棄檢察官之強力有效之方法而改採自己來進行訴訟,其目的多在民事上之求償,以刑事達民事之目的,徒耗司法資源,基於使用者付費之原則,當然要付費。

  • 請陳代表傳岳發言。

  • 這些時候以來,談司法偶而會提到兩句刻薄的話,心裡很不喜歡講,但有時談到司法太激動了,也就脫口而出。

    第一句是「開庭是兒戲」,這句話罵盡了法官、檢察官、律師,什麼是兒戲,相信法律人心裡都很明白,不用多說。

    另一句是「司法不改,司法會崩盤」,司法公信低落,民怨甚深,昨日在場外人民是如何要求,所以,如果不大幅度改,司法會崩盤,自在意料之中。

    為了司法,有三點建議:第一點是要勇敢的改,大幅的改,如李總統說的大步走出去,然後尋求一個改善之機會,第二點要站在人民的角度改,這點李總統、司法院院長、法務部長都認為司法為人民而存在。在法庭活動中,法官是權威,檢察官未到場,那被告是什麼地位,所以當事人進行主義能讓人民有新的感受。第三點是要拿出誠意給人民看,其中之一如刑庭的席位,將檢察官席位拉到與被告同等,讓人感受到司改是以人民為主體。

  • 請陳代表玉珍發言。

  • 很高興今日有代表提到刑庭席位不是很重要,我也百思不解,這個議題會被單獨列為司法改革之議題。事實上刑庭席位之設計是有權威色彩或有國家公權力象徵都需要改進。范光群、莊勝榮提及民庭席位在沒訟爭性下,不須提出檢討,我存疑是否有必要須檢討刑庭席位。在當事人對等主義原則下,是否須考慮參與訴訟之人的安全,假若旁聽席設在檢察官、辯護人後面,檢察官、辯護人會安心執行職務嗎?還有參與訴訟之人的心理因素,請看甲案,其將辯護人與被告在一起,理由是他們比較好溝通,但我不知道證人、被害人、告訴人坐在那裡,今天考量了被告的權益,但有無顧及被害人、告訴人的心理,他們認為被告坐在辯護人旁邊,坐在前面,被告的權益受到保護,而他們孤立無援的坐在角落,情何以堪。我並不是說法務部或檢方不想做任何改革,或虛應其事,讓大家看不到遠景。在板橋法院曾試辦全程蒞庭之案件,參與該案之律師告訴我說,他們要求檢察官實行公訴要的就是這樣子而已。在還未提出人力、物力增員的現況,檢察官已經在做這些工作了,請大家不要忽視。

  • 請彭代表紹瑾發言。

  • 法庭席位的問題在立法院已討論過很多次,民間團體對於被害人、證人保護之議題,漏未研究,可予補充。法務部所提被告之席位距離辯護人太遠一些,二者不易溝通,這方面協調好,應較能接近。司法改革該改就改,不應太堅持,例如,羈押權聲請問題、偵查中選任辯護人、檢察官位置拉下來等。蒞庭一定要實施,若不蒞庭,則律師視法庭活動為兒戲。本人認宜採當事人進行主義或卷證不併送制。

    「卷證不併送制」,本人表示贊成,這方面希望法務部不要堅持,但是必須有配套措施。「發見真實」是法官的天職,老百姓及司改團體感覺司法不公,就是抗議「未發現真實」,包括該調查未調查,有人冤枉未能查清楚,所以,將法官發現真實之觀念丟掉,在臺灣是不可行的,也不可以如此。法官只要調查證據,至少要「得」調查證據,要不然眼睜睜看到被告掉到井裡或對被害人不予平反,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老百姓要求的就是這麼多,例如要求「反黑金」等。前幾年,林洋港當司法院長時,監獄人滿為患,即趕快鼓勵緩刑,法院因重視緩刑,有的法院緩刑比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幾,有法官因緩刑太多被褒獎加分,有立法委員為討好民意,將假釋條件放寬,執行三分之一者可以假釋,結果治安大亂,有百分之五十以上再犯累犯,後來就開始罵了,搞得那位立委落選了。這表示,大家的看法不見得正確,所以我希望大家要思考再思考,作較周延的思考。

    我們立法委員是旁聽的,我們在立法院的空間無限大,今天來聽大家的意見,我們還是會作自己的決定。其實被告要保護,被害人也要保護。律師與被告相處太久,易生感情,律師對被告之殺人、放火行為並未看到,所以盡量替其辯護,檢察官則看到被害人被殺害之淒慘情形,而認為被告該殺,人與人處久了就會有感情,所以要用制度來調整,用制度來制衡,才是司法改革之道。

  • 請曾代表有田發言。

  • 最高法院設計之藍圖,是以第一審為事實審中心,第二審採事後審查審,第三審是嚴格法律審。因為只有在第一審於證據量豐、質不變時,最能發見真實,故第一審是最重要的事實審。但我們所設計的「卷證不併送」制度,並非亦不可能立即實施,而是要等到檢方人力、資源及必備之知識、技術等充實後,才可以實施。簡言之,第一審要採微罪不舉,明案速辦(聲請簡易判決)、疑(重大)案慎斷之政策,僅就較少量之繁雜及重大刑案,正式起訴,卷證不併送,由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行透明化之交互詰問及言詞辯論,使被告心服口服。到第二審以後,不是目前的覆審制,以免一審卸責,推給二審。到了第三審,嚴格限制其事務管轄範圍,使量少質精。這是我們理想的藍圖,希望我們能達到那境界。

  • 請顧代表立雄發言。

  • 司法改革談了幾十年,我真正參與是從一九九一年起,即已過世之林敏生律師當台北律師公會理事長時開始,算算也快十年了,但看起來仍一事無成,所以,本人對司改之迫切,希望各位能夠理解。

    我今天比蔡副司長幸運的是,我是律師,是自由業,沒有包袱,我認為對的就說出來,不知道蔡副司長内心是否有掙扎?是不是為維護法務部政策?這點本人不清楚。至於法庭席位之爭議,事實上甲、乙二案只是簡圖,是為解決被告與辯護人是否坐在一起,二者實無爭議,只是此時辯護人之席位是否應與檢察官同高。大概因為本人是律師,常常坐得比較低,所以對於席位高低、,認為檢察官不必太計較,但為了維護法庭之莊嚴,且法官代表國家行使審判權,除了少年、家事或調解法庭改為圓桌式協談外,本人認為審判時,為維持其莊嚴性,似以維持法官較高席位較妥。

  • 請黃代表旭田發言。

  • 各位代表我做幾個說明,第一是如顧立雄律師所言,被告與辯護人坐在一起,法庭的席次要配合訴訟程序進行,法官居中聽訟之外,應由檢察官與被告(或辯護人)相對而坐,乃是為應訴訟進行而來。被告與辯護人於訴訟中因有討論之必要,故應讓兩者坐在一起,法務部的丙案仍有不便,如一群被告一群律師時問題就出現了,所以應以甲案為妥。其次,回應早上的發言兩個部分:

    一、卷證不併送,預斷的可能性較低,法官不是神是人,人就會受影響。所以在機制上配合不預斷。之前有代表舉例「原告說是黑,被告說是白,但事實上是紅,法官可以說不判下紅的嗎?」問題就出在這裡,有代表主張法官在此仍應「在此進行職權調查證據」;但試問有罪無罪只有「黑」、「白」、或「有」與「無」,怎麼會有紅的?請問在檢、辯雙方充分表述舉證後,怎麼又可以跑出來「紅」的?下這種判斷的法官要如何受監督?無論是美國制、德國制或日本制都不會允許法官在黑白之外再說出紅的?

    二、「要防止預斷,要檢討的應是法官自己,不一定是制度」,這句話前半段可以同意,無論如何法官自我提昇決不可忽視;但除非法官自律缺點為「零」,否則既非「神」即難免除主觀;因此總要在制度上力求配合,則採卷證不併送不是較不會有預斷嗎?為何要求法官自我反省,就可以進一步主張不採卷證不併送呢?在控訴制度下只有有罪與無罪,不會有其他顏色,不必要求法官找出紅色,在訴訟制度下不必擔心紅色會出現,發現真實是國家設置檢察官目的,檢察官做好它的角色,怎會反過來要求法官發現紅的,國家分官設職目的在此。

  • 請范代表光群發言。

  • 首先,還是要強調並提醒的是談司法改革、要真正的把握住人民的主權,司法為人民而存在,一切要從人民的觀點來看問題,來談問題,不要陷入「本位」。

    一、大家都同意,職權進行主義在我國已生病,應該加以改革,而同意要改弦易轍,改採當事人進行主義,加強檢察官在法庭的活動及功能。法務部也同意這個方向,尚同意法院原則上沒有職權調查證據的義務,原則上放棄了職權進行主義,為什麼還要但書,保留「職權進行主義」的尾巴?法務部是否可放棄此一但書,而使當事人進行主義上路?尤其依司法院所提的方案,還保留法院發現真實之必要,得依職權調查證據。

    二、關於刑事審判應區分認定事實與量刑的程序,刑事審判工作主要在於認定犯罪事實與科刑。在我國,認定犯罪事實與科刑都由同一法官為之,而且其調查及辯論程序也是混合進行。如此,有下列顯著的缺失: 

    ⑴在犯罪事實成立與否尚未認定以前,即先調查與犯罪事實無關的科刑資料(例如前科、素行等),容易使法官對被告形成先入為主的主觀觀念,影響認定犯罪事實成立與否的心證,致未能公正審判。

    ⑵犯罪事實有無的認定,與應如何科刑,為同等重要的程序,其影響於被告權益者,均極重大。由於實務上兩程序混同進行的結果,無論在調查或在辯論程序,都只重前者而忽略後者,法官於判決認定被告有罪時,多僅憑自己主觀之意念量刑,致科刑過程粗糙而往往未能為適當之科刑。為使審判更為公平,及精緻化,應區分認定事實,與量刑的程序,修法明訂: 

    1. 認定事實程序與量刑程序應予區分,為二個不同的程序。

    2. 量刑程序即與科刑有關事項之調查與辯論,應於宣示被告有罪後,始得進行。

    三、法庭佈置,雖然表面上看是形式的問題,但卻是重要的,他不但表現一定的觀念,也會影響到審判的品質。我想提出三點,H以人民觀點來說,在法庭裡面,法官及檢察官、辯護人高高在上,被告低低在下,這是不是符合人民為主及無罪推定的理念?㈡法官席位高高在上,強調了法官的「權威性」,這與法院應屬「說理性」的性格不合。但在這樣強調權威性的法庭佈置之下,被告被震攝住了,還能自由自在的答辯嗎?這當然會影響到審判實質品質。本來主張法庭佈置法官、檢察官、辯護人及其他關係人,例如證人、被害人等都應平等,如大家觀念上一時無法適應也可以接受法官席位稍高,其餘訴訟關係人均等高,其他詳細理由請參考本人的書面發言。

  • 請黃代表朝義發言。

  • 新社區的成立我想必須先開路,接著有需要時才蓋房子。路即如同卷證不併送,房子即為其配套措施,否則房子亂蓋後便無法開拓壹條便利的道路,僅供各位先進參考。從學理的角度來說,對於法庭席位的設置,在於方便進行攻防,惟須兼顧以下條件才能夠符合人性化的設置。1. 首先須符合三面關係,並進行實際的法庭活動,發揮每一位參與者的角色扮演。我們知道,法庭中需要有原告、被告、法官三面組合。有席位的設置,仍須有人按號就坐才有意義,否則法庭中只有法官及被告就位,另一原告若缺席(不舉證)或在位置上不發揮功能,此種情形下此三面關係名存實亡,法庭席位怎麼設置都變得毫無意義。2. 法庭並非一般行政官署,是在追求訴訟的真實,應該沒有必要作身分高低的區別,所以說,法庭席位的設置,既然在追求訴訟的真實,被告在未被確定有罪之前,應該推定其無罪,此為訴訟法上之大原則。倘若席位的設置,官方位置高高在上,被告似乎被矮化時,無罪推定之保障勢必淪為空談。另外有人質疑,原告、被告主導的訴訟型態,必會導致訴訟遲延,個人認為此為必然的現象,因為在當事人進行訴訟之制度,原、被告所追求的事實,是個人認為最合理的,最應該的訴訟真實,自然需要花時間詳查。否則急就章結案,反而有害真實的發現,何況當事人進行訴訟制度,只針對一些有疑問或重大的案件作審判,花費審判時間本來即為制度上的要求。

  • 謝謝黃代表,現在請抽籤十八號的黃敏雄黃代表發言。

  • 主席、各位代表,現在由我來做最後陳述也是巧合,現在要就司法院與法務部沒有爭議,已逹成共識的「減輕辦案壓力的認罪協商」新制的問題來表示意見。這種制度是「兩相好」,什麼是「兩相好」?我認為與對於當事人實質的平等是不能偏廢,但認罪協商新制有令人憂心的盲點,現在就趁這個改革契機來就教於各位。我們都知道,認罪協商新制是一個深具人性化、値得大力推廣的制度,這是由美國引進多年的刑事訴訟法制度,它的主旨就是被告拋棄接受陪審團審判的權利,裡面提到的要求非常嚴格,被告必須是明知而且是自願的,同時必須是被告接受陪審團審判有被判罪的可能,更重要的是,還必須有律師在場,作有效的協助。在法院方面除必須闡明意旨,並且必須就被告明瞭、明智與自願,都有得到正面肯定的回應;也就是這個制度在美國實施相當嚴謹,而且法院恆居客觀與被動之地位,然而此制在我國實施後差強人意,理由之一,就是我們沒有像美國制度周延的配套措施;另外,就是我國刑事訴訟法規定第三百七十六條之輕微案件,可以不經過通常審判程序,可直接以簡易判決處刑,這樣的結果,我們就可以假定其處刑獲罪是以認罪協商來墊底的話,很明顯的有二點不能同意的地方:第一點,如果認罪是因為錯誤、被詐欺、強暴、脅迫或其他不正當事由時,如何獲得平反?另外一點,是因為認罪協商請求之科刑判決不得上訴,所以很明顯地可以看出來,如果認罪協商以這點來要求、力勸被告認罪,來做為一個要求平反的交換,顯然是有失此法之美意。所以我認為除了配套措施外,至少也要多為司法消費者設想,最少也應該有律師在場,才有其適用,這個應該是善意,所以請在座大家都熄火、熄怒,謝謝!

  • 謝謝黃代表,到目前為止,本次十八位登記發言者都發言完畢,剛才黃代表說是結論,但這不是結論,是共識,認罪協商一開始就已達成共識,也許只是將來真正採行時做為一個參考,非常謝謝大家,非常高興今天經過這樣二次會議有心得,從昨天的激情之後,經過一夜,大家深思,今日顯然可以說是相當理性,大家都是在說理,每一個人立場還是很堅持,但是沒有火藥味,這是一個可喜的現象。其次是今日大家有比昨天談到議題,這個會議好像有些倒吃甘蔗—漸入佳境。

    接下來剛才有與陳主席交換意見,本分組下午還有二次會議—第六次及第七次會議。根據昨天通過的會議議程表,今日下午討論有關二—三、強化檢察體系,提昇犯罪偵防能力,因為下午有二次會議,原先是想分為一、二是第六次,三、四是第七次。但是一方面,因為第七次會可能要留比較多的時間,來處理有關我們今天所有討論的這些議題,看看是否能夠達成共識?剛才也徵求到整合小組昨天推出的代表的意見,包括范律師范代表,下午可能要偏勞整合小組,可能要先就今日上午討論過的能夠整合出來,拜託他們下午先就卷面(書面)資料先做初步溝通,明天沒有機會可以像今天可以處理昨天的提案,我們今日所有的提案都必須在今天下午結束前做出結論,是否有共識?若沒有共識的則要表決,須投票的要投票,今天我們就要推派出一位代表到明天的全體會議去報告,在這樣情況下,我們又不希望剝奪與會人士的發言機會,我與陳主席研究的結果,因為昨天的會議議事日程也是只有提到二—三強化檢察體系、提昇犯罪偵防能力,可否下午一次把二—三全部唸過,然後二次會議都討論這四個議題,發言不分,但為了不剝奪大家發言權利,第六次、第七次發言代表,是否可以下午一次抽出來,第六次有十幾位,第七次也有十幾位,分開投、一次抽,第六次抽籤發言完畢,緊接著第七次,抽到的發言代表接著發言,發言完畢,第七次會議才可能空出比較多的時間,就沒有共識的部分來投票。這樣的處理方式,各位有沒有不同意見?因為今天一定要處理完畢,否則就是五點以後,會議要不要延續?我們是儘量不要延太多時間讓大家太辛苦,剛剛也與范光群代表交換過意見,是否就如此處理?如果沒有意見,是否就這樣處理?請議事組同仁下午要分開來讓委員投發言單順序,然後第六次、第七次一次抽出來,但要分開是第六次或第七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