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七月七日(星期三)下午二時
  • 地點:台北世界貿易中心三十三樓聯誼社
  • 出席人員:(詳簽到單)
  • 主席:葉部長金鳳
  • 紀錄:駱曉曼、鄭堯中、周伶霞、趙尹華、蘇秀惠、康進忠、楊素芳、甄青雲
  • 討論事項:強化檢察體系,提升犯罪偵防能力
  • 宣布第六次會議開始進行,請宣讀議題二之三。

  • (宣讀議題)
  • 請陳代表玉珍發言。(代表聯合發言。聯合者:王代表光宇、李代表太正、陳代表玉珍、游代表乾賜、蔡代表碧玉)

  • 剛才中午休息時間,有很多代表跟我說,我說話是很感性的。現在我要以感性的發言,陳述檢察體系目前所面臨的問題。我先回應莊代表所說,民眾需要的是一個堅實的第一審,堅實的第二審以及堅實的第三審,我也贊成金字塔的訴訟制度,如果說第一審是金字塔訴訟制度的底部須堅實,那偵查即是它的地基,地基若打得不紮實,則底部如何堅實起來。

    檢察系統目前面臨的困境,各位可以詳細的看看法務部所準備的說帖,其中有很具體的數字,不必重覆說,但是我必須強調,司法預算獨立後,檢方的預算並無法伴隨司法預算獨立而成長,兩相比較下差距更達到五倍。在檢察人力的部分,法務部因配合行政院的人力精簡政策,不斷在精簡人力,而司法院並不需要受這個政策的羈束,所以他們的人力並沒有精簡,相形之下院檢人力比例相差越來越大。我們並不是要抱住司法院的大腿,強要與司法院作評比,事實上大家都知道,在刑事訴訟中偵查、審判、執行三個階段是不可或缺,檢方所作的是偵查與執行,已經佔了三分之二,在刑事訴訟制度上他的重要性是不容忽視的,而我們的人力、物力相對的卻顯得如此薄弱,剛才有代表看了以後說你們檢察官怎麼那麼可憐,我不敢說可憐,但是基層檢察官在現有的人力、物力之下,一直兢兢業業的在做。有些人在法務部不採他們所想要的當事人進行主義,因此就很感冒的說如果這個不採,其餘免談。我想要說,現在法務部的檢察官,在實行公訴上被人話病,最大的因素就是因為人力不足,以我們現有的人力,要把現在刑事訴訟法所付與我們的工作,我們已經都做不好了,為什麼能再要求我們去做新的任務跟使命。剛才有一前輩告訴我,開司法改革不是來談條件的,我非常贊同這一點,如果今天法務部不能據理力爭,而只是有一些代表說好,給你們一些人力、物力而其他的都聽我們的。那麼基層檢察官一定會對法務部發出嚴正的指責,因為我們認為我們所爭的,絕對是義理之爭,而人力、物力的支援是迫於現況不得不採,採哪一種制度我們確實都有我們的困境。現在我要再回應有代表告訴我說「法務部一直強調不反對改革,你們有一個時程」,但能不能劃出一個圖來呢?我想大家都承認,現在的差距只是在於,在什麼樣的條件之下,法務部認為可以採較大規模的改革?我試著把它劃出一個藍圖,如果大家都能贊同,我想所謂的共識就有機會形成。法務部所要求的,他是要在各位所想要的一切制度,我們希望能夠分階段立法,而不是要像有些代表所說的要畢其功於一役,兩者之間的差異在哪裡?因為分階段的立法,我們可以一面實踐、一面實驗,昨天代表說:實踐是成功的第一步,我們不否認確實要實踐才能有成功的機會,但是,不要否認實踐也有可能是失敗的,如果一敗塗地,這個代價是社會大眾要一起來負擔的。因此我們主張,有些事情我們可以先做、先立法,但是是一面實踐、一面實驗,這樣可以讓我們付出的失敗的機率可以降到最低,因此第一階段我們可以做的,是擴大檢察官的起訴裁量權,把簡易判決的範圍重新規劃,檢警關係做適度的調整。這樣可以使案件進入法院的數量可以越降越低,法院的負荷可以更減低。第二階段可以適度修正公設辯護制度及法律扶助制度,使無資力的被告增加防禦能力。第三階段可以去做刑事訴訟程序中舉證程序及證據法則的訂定。以上三階段不一定要循序漸進,也許可以有重覆的時間。最重要的不管實施到哪一階段,檢方的人力、物力都需要逐步的補充,補充到相當程度,讓我們可以做到精緻的偵查之後,讓檢察官起訴付公判的案件,只佔受理案件的百分之二十時,始可開始採金字塔型的訴訟制度。

  • 請陳代表憲裕發言。

  • 我想強化檢察官體系,提昇偵查犯罪能力這一點沒有人會反對,因為有健全體系,充分員額才能發揮偵查功能。在卷證不併送下,檢察官須確實落實公訴,贊成法務部增員計畫。若維持現制,檢方要增員前,應先檢討現有之人力資源是否已合理分配,若人力資源之分配在確實檢討後,仍有增員之必要,為健全檢察體系,提昇偵查犯罪能力,適當之增員仍有其必要。至於強制處分權,先從羈押權說起,羈押權回歸法院前,院、檢羈押人犯之人數普遍頗多,當社會大眾對人權保障要求提高後,院、檢羈押人數漸漸減少,自羈押權回歸法院,現羈押人犯之數目顯然減少,這就可以看出令狀主義,促使慎重羈押的成效;而強制處分權之行使,涉及打擊犯罪及人權保障之均衡,從前述羈押權回歸法院之歷程,可見物之強制處分採令狀主義,亦由法院審查較為妥適。

  • 請楊代表思勤發言。

  • 我想大家都知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所以如果說檢察官員額不足,我們自當予以補足,因為這是需要的問題,不是比較的問題。個人覺得所謂院檢平衡並不妥適,應視是否有需要,而不是比較的問題。

    其次,我想錢的問題容易解決,但是人數的問題,卻很嚴重,不能說人數不足就濫竽充數,所以人才的培育,我想才是最重要的問題,應該共同關心。

    至於重新定位檢、警關係,個人贊成以檢察官為偵查主導之主體,不過不能不顧及實際問題,也就是會不會因檢察官事情太多,導致大權旁落?實務上為什麼有時候通知警方去取締,會人去樓空?而檢調單位通知憲兵大隊卻能大有斬獲?所以這個模式的建立,固然理想,卻不能不去顧及可能發生的問題、弊端。

    又法務部提議修正第二百一十八條,該管檢察官應赴相驗,卻附了一個但書,「但檢察官認為顯無犯罪嫌疑時,可以由檢察事務官會同法醫相驗」,既然檢察官尚無勘驗,他如何認定顯無犯罪嫌疑?

  • 現在應該是陳運財代表發言,不過他現在正在協商,所以我想暫時保留,先由院方林輝煌代表發言。

  • 個人主張「除現行犯之逮捕或有緊急情形外」,對被告的拘提、逮捕、搜索、扣押,均應有法官的許可令狀,始得為之。理由如下: 

    ㈠這些強制處分措施,是在警察或檢察官指定某個人當「犯罪嫌疑人」時,在這個人被判決有罪或判決無罪確定前,事先對這個人基本權的侵害,因此要在必要時始得為之。而基於無罪推定原則,是否發動強制處分權,應由中立的法官來裁定,這是近代立憲主義國家一致的作法。

    ㈡目前,我們檢察官的職權有三個:1. 是高階警官,擁有偵查權。2. 又是國家聘用的職業原告,擁有公訴權。3. 另外,他也是法官,擁有強制處分權。「球員兼裁判」,跟「裁判兼球員」有相同的弊病。

    ㈢人畢竟是人,是有情緒的。要一個人在三秒前是原告,三秒後是法官,這只有上帝才做得到。沒錯,人在脆弱的時候,會變得比較溫柔,比較需要上帝協助。但是,兩千年來,一些基督徒預言「上帝要降臨地球」,卻好像沒有很多人看到過。即便是民國八十六年底、八十七年初,陳恆明那個「上帝拯救世界飛碟會」預言說「上帝要在一九九八年三月三十一日變成人,降臨美國德州嘉倫市」,也沒有成真。然而,雖然上帝不來臺灣當檢察官,不來臺灣當法官。但是,我仍然相信,連上帝都知道,我們的原告當不好裁判,裁判當不好原告,心裡好痛苦,好無助。希望上帝憐憫我們,讓裁判的歸裁判,讓原告的歸原告!

  • 謝文定代表是小組的成員,去開會了,顧立雄去幫忙。請彭紹瑾代表發言。

  • 我非常注重院檢平衡之問題,我是檢察官出身。檢察官是不是司法官?請各位讓檢察官至少保有準司法官的地位,台灣是黑金氾濫的社會,檢察官一但成為行政官就一去不復回,行政官是不敢辦政治人物、貪官污吏的,若檢察官變成行政官時,檢察總長、檢察官一定不敢抗拒行政的力量。至於人事透明化即檢察官之陽光法案,是屬於如何讓檢察官獨立之方面。至於人事的資源,現今檢察官的人力確實太少,如果要論告、檢察官人數起碼要增加一倍。司法院的院長座車三百萬元、立委座車四十萬元,司法院的資源很多,但不太會花錢,都用在買車、蓋房子宿舍。應把案件減少,把案件品質弄高才對。反而檢察官是沒什麼錢,我一直跟葉部長說動用第二預備金增設檢察事務官,也就是說讓院檢平衡,讓檢察官擁有強大的打擊犯罪之力量,若可能就學日本組織一個排除政治力量之特搜部隊,縱使是政治人物也照辦不誤,這是目標、理想。請各位支持檢察官是準司法官,讓他有強大的打擊犯罪能力。

  • 黃朝義代表也去幫忙了,請蔡秋明代表發言。

  • 回應陳運財教授之發言,有關當事人進行主義是最能夠發現真實的制度,該制度是否有發現真實之功能,與是否要課以法院發現真實之義務是二回事。在美國,當事人進行主義實施結果,變成一種競賽,被告有幸,有錢請到夢幻隊伍辯護,就可以打贏官司,沒有錢的告,因為請不到好律師,法院又不負責發現真實,只有自認倒霉被判有罪。

    至於日本的審判,則是流於形式,日本自白率高達百分之九九•八,有人說是因精緻偵查的緣故,但精緻之偵查背後是超高的自白率,和強力的檢察官糾問制度,大家恐怕未必希望在台灣實施這樣的制度。台灣的檢察官目前所遭遇之困難第一是人力、物力、資源之缺乏,如果實施當事人進行主義的卷證不併送制度,因為必須控制到只有百分之十至二十之案件進入審判程序,也就是說要有百分之九十至八十案件在起訴前處理,但應如何處理,目前並無答案。明案速斷、疑案慎斷的原則,大家都能理解,但台灣的疑案之比例與日本完全不同,因為我們沒有超高的自白率,刑事案件的結構也有很大的不同。我希望,我們來這裡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不是來辯論和演說。

  • 請莊代表勝榮發言。

  • 談錢很俗氣,但也很實際,談權力很俗氣,但也很有意義。檢察官沒有羈押權,且預算也少得可憐,難怪對當事人進行主義不太滿意,很簡單,沒有權力,沒有預算,還要蒞庭舉證,坦白說不是制度不好,是感受不好,大家願意蒞庭的請舉手?我也不願意,有被欺負的感覺。所以表決時,可以就當事人進行主義之配套措施訂一日出條款,三、五年後司法院院長、法務部部長都換人了,沒有本位主義之問題,且那時預算、檢察官之員額也增加了,配套也出來了,大家疑慮之問題重點也在這裡,這是真話。現在檢察官就像乞丐,法官像千金小姐,大家都願意當法官,不願當檢察官。所以我非常支持司法預算獨立,所以八十六年就通過包括檢察官的預算,但今年修憲不成,只好向行政院院長要求爭取,希望三、五年後可以增加預算,不要像現在這樣差別待遇,否則檢方失血會愈來愈嚴重。其次有關檢警留置之時間,有人建議延長為四十八小時,以前有辦一場辯論會,主張四十八小時與二十四小時之人勢均力敵,贊成二十四小時是主張可以保障人權,贊成四十八小時是主張可以比較維護治安,我主張新中間路線,警察是二十四小時,檢察官十二小時,分別計算,要追查集團性、共犯性犯罪比較有充裕時間,對人權也有保障,但有人說時間愈長刑求逼供愈嚴重。但刑求逼供與時間之長短是無關的。

  • 請黃代表旭田發言。

  • 民間並不會反對增加支持檢察業務的人力、物力,但歷來的法務部首長有沒有像前(司法院)施院長那樣為爭取書記官加給而不惜求去?如果部長自己不站出來,要民間如何支持預算增加?

    其次,要支持法務部增加預算,是否法務部對民眾的看法也要有所呼應?畢竟預算也是要大家從荷包裡把錢拿出來的,這些問題包括: 

    一、高檢署、最高檢察署有無存在必要?

    二、法治教育工作的政策規劃,不要讓檢察官還要兼辦這樣的工作,因為檢察官已經夠忙了。

    三、檢察官的不受干預,試問不然何以要有陽光法案?

    四、風紀的整飭,像周人蔘案聽說有主任級檢察官涉案卻未見處理。

    以上問題,若民眾沒有得到回應,要大家支持增加預算恐怕就比較不會被接受。

  • 請林代表輝煌發言。

  • 因為受限於發言三分鐘的時間,沒辦法就制度面暢所欲言,所以我想很感性的提出對本會議的感想。

    一、法務部絕非頑固抗拒改革,法務部葉部長風塵僕僕,全省走透透,與基層檢察官有約,與民有約,與媒體有約,就是在聆聽民意,凝聚改革的共識,所以我們採取的態度是開放的、務實的、負責的改革態度,而非浪漫的改革。

    二、我們認為改革須要有方向,不是為改革而改革,所以我們檢討現行制度為了那些問題?這些問題是制度面本質的問題呢?還是執行面的問題?還是人力及素質的問題。

    三、因此我們提出了一個改革的主軸,那就是建立有秩序的司法,在有秩序的司法主軸下,建構精緻的檢察及公平的審

    四、我們切盼制度的建構必須有完整性,我們不需要拼湊型的制度,所以我很擔心這次會議分三組,可能會切割制度的完整。

    五、最後,我們希望建立民眾對制度的感情,實際上,我們民眾對制度沒有感情,所以才可能造成與民有疏離的民粹制度。

  • 請李代表相助發言。

  • 自八十四年十二月間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三九二號解釋後,檢察官已無羈押被告之決定權,但偵查中之拘提、逮捕、搜索及扣押等強制處分,同樣對被告或犯罪嫌疑人之人權,亦有重大影響,倘期待一個以偵查犯罪追訴被告為職責之檢察官,同時亦要負起保障被告權益之責任,就人性而言,誠屬不能。且基於兩造當事人攻防之理論,倘追訴犯罪之檢察官擁有對被追訴之被告有強制處分之決定權,尤與當事人主義強調兩造武器對等之精神不符,故為防止濫權,偵查中強制處分之決定應透過法院之司法審查為宜。

  • 第六次會議只抽十四位,有二位是結論整合小組代表,另有二位去幫忙,我們就保留他們的發言權,如果他們回來就讓他們發言。現在進行第七次會議。謝文定代表是整合代表,顧立雄代表去幫忙。我們請第三位李相助代表先發言。

  • 我每次都有發言,我的認知不一定很正確,但憑我三十三年審判的經驗,我應盡我一人棉薄之力,因為這關係將來制度的問題。我要強調,金字塔型訴訟制度是要把事實審的重心放在第一審,因為第一審距離案件發生比較近,對於人證、物証的鮮明度較為可靠。一審若能確定事實,有助於事實的發現,第二審若重複認定,以台灣目前的狀況,往往會有勾串證人、偽造、變造證據的情事發生,容易使真相模糊,使最高法院無法確定,只好將案件發回,愈審愈模糊,曾經有更審十八次的情形,連上帝來審也無法判斷。因此,應在人為干預之前把事實確定,這樣當然要有配套,以目前的狀況,一審一定要充足人員及其品質,甚至把資深人員放在第一審,莊代表說沒有法官願意去一審,像我就願意去第一審辦案,這是對制度及歷史負責。現在法官是辦案辦到死卻被罵到死,在座都是法律專家,知道犯罪之認定拖越久越模糊,結果本來應該要判死刑的就折衷判無期徒刑。

  • 請陳代表玉珍發言。

  • 回應我同學小林輝煌剛才所說的採書狀主義,檢察官是球員兼裁判,個人十分懷疑,他搬出上帝來,其實上帝也解決不了他的疑問。羈押權回歸法院後真的保障人權了嗎?由法官核發偵查中強制處分之令狀未必較為客觀公正,檢察官是偵查主體,在偵查階段並無球員兼裁判的問題。我在台北地檢署任檢察官時,實務運作上聲請羈押,法官不是不准,而是該放的時候不放。像台北三峽土地弊案,富商林百欣原本要以壹佰萬元交保,辯護人及被告也知道要一百萬元交保,但是法官仔細審酌後卻以壹仟萬元交保,讓辯護人及其家屬人仰馬翻,深夜不知如何籌措剩下的九百萬元,這樣是很明顯的介入偵查權太多,法官是以審理有罪無罪的態度來審查應否行使強制處分權。如果讓法官來行使偵查階段的強制處分權,對偵查效應是有影響的,檢察官行使強制處分權在偵查階段也是有必要的,這也是檢察官的武器之一,我們要給檢察官武器,要反黑金,要維護治安,若將檢察官的強制處分權拿掉,檢察官就變成無縛雞之力了。

  • 請林代表輝煌發言。

  • 我想利用這個機會,關於司法改革發表感想,㈠司法改革當然也是改革,所謂改革就是改變與革新,改的好或壞那可不一定,若要改得好一點或是好很多,這是要講究的,就因為要講究,所以不能將就。㈡沒有一個制度是可以世界大同的,但是不能因為沒有一種制度可以世界大同就不改,或者,只就骨董級的制度換幾個螺絲釘,既然我們主張的新制,在設定時間表充足人力、物力後可以實施得來,也可以比較獲得國民的信賴,我誠懇的希望大家接受改革之痛。謝謝。

  • 接下來是第六號的陳運財代表發言,因為他去開結論整合小組會,我們請第七號的黃敏雄黃代表發言。

  • 主席、各位代表,小廚師是不會做大菜,我會做大菜但端不出來,我看不到面,所以只能就相關的點,提出個人看法就教於各位。有關檢察官與警察機關重新定位後,雙方互動、配合之問題,在起訴狀一本主義及其相關配套規定出爐後,根據最高法院學術研究會研究報告所揭橥者,檢警關係已是面目一新,亦即使警察機關作為初期、前導的偵查機關,檢察官則居於後續、督導的偵查角色,即在體制與功能上,讓檢察官恒立於審查與裁奪的地位,目的不外欲使在審判庭的追訴得以落實。質言之,刑事訴訟法縱經大事變革,在設計上依舊無賦予警察機關「偵查權」之取向。

    不過無可置疑,新制實施後,警察機關之地位益趨重要,檢察官之倚賴亦相對日深,已屬難免,雙方唇齒相依,合作無間,必然為新制的迫切要求。然而億起兩年前之「全國治安會議」,本人曾躬逢其盛,由於警界主導力爭「偵查權」,引來實務界與學術界大事撻伐,記得當時管高岳檢察官,語重心長指出,將貽笑全世界法治國家;陳志龍教授更是義正詞嚴指出,連刑事訴訟法與警察法之分際都無法區隔。會議結束,警方要求落空,固為意料中事,然檢警雙方已然結上樑子,迨陳進興、高天民案發生,雙方之心結,公然在電視等媒體上,發酵得淋漓盡致。讓全民皆知雙方心結已上綁,互動就為難,配合當然免談。

    本席對此並無高深的陳議,衹是建請當局,為社會安寧,全民之福祉,維護治安,厲行法治,除了制度變革,週延配套之外,對檢警雙方,在打擊犯罪、摘奸發伏,如何得以事半功倍,相輔相成,彼此心結之解開,誤會已冰釋,甚至相關之週邊與前置因素,均應通盤、及時同加注意。

  • 謝謝黃代表,接下來是黃朝義代表發言,因為他也去結論整合小組會幫忙,所以現在接著請抽籤第九號的楊思勤代表發言。

  • 我現在表達的意見是關於第四案提昇檢、警、調之科學辦案能力。關於行政院之下設法醫中心:於行政院之下設鑑識中心,必要與否?實在還是有探究的餘地。因為在實務上,鑑定都是由調查局或是刑事警察局來擔任,並沒有窒礙難行之處,在國家財政困難下,增設這樣的機構,我不贊成也不反對,是否要做一個統計來決定他的必要性?因為如何提昇檢、警、調科學辦案能力,是當然的事情,這是技術性的問題,一定有必要逼我們今天這樣的會議來做這樣的考量嗎?

    另外一點,是關於剛才林輝煌委員談到的,雖然不是今日的議題,但有關於檢察官與司法官的屬性,我們必須要來認定,不能說我們要採行歐美的當事人進行主義,檢察官變成是行政官,各國有各國不同的國情,如果檢察官是行政官的話,他能不能辦大案?有人在說司法機關對於立法委員為什麼不敢辦?對法律人來講,是一大諷剌。因為法律之前人人平等,但是不敢辦一定有它不敢辦的理由,是某種保障的缺乏,所以有人認檢察官應該具有司法官的屬性。

    不過話再說回來,司法官根據憲法八十一條規定,是終身職,有人反對終身職,為什麼會反對終身職?因為法官與檢察官我們不敢領教,因為這個護身符,沒有人可以對他職務上予以調整。只因為它職務上有保障,所以我認為評鑑制度是相當重要,而且法官是不是須要終身職?終身到如此強烈的保障,甚至沒有人可以動他,這點我們持懷疑的態度。另外我們法律人是相當理性的,有時我們會有我們的使命感,有時立場不同會有相當的執著,這點我們可以各說各話,但是不必要做情緒性的辯論,因為辯論也是無補的,謝謝各位!

  • 謝謝楊代表,接下來請抽籤第十號的高志尚代表發言。

  • 主席、各位代表大家好!諸位都是專家,我不是很内行,從昨天到今天,我的感受是一個很奇怪的觀察,因為大家大部分都是參與實務,不論是院方或檢方的,大家的態度應該是一致的,而且大家都肯定改革是必須的,提到改革的痛苦是大家都可以了解的,只是我很詫異,大家都在同一個法庭或場合執行不同的職責,現在在很多議題中都否定對方的建議,事實上解決問題的方法,是否有這麼大的差異到雙方的意見全部都被否定、然後認為自己的意見才可行?溝通上為什麼會差異這麼多?而且大家都是各行的專家,開改革會議的内容是否須要有改變?因為大家一開始就切入主義、切入法系、切入機關,從頭到尾,就是這三個事情把我們整個討論僵在那裡,不是跟主義、就是跟法系、機關有關。我想司改會要重新再來,或許應用更理性的方式來處理,以下幾點是本人的意見:

    一、希望改革會議後,每年有一評估報告,將有關進度、内容,公諸於社會。

    二、有些不須修法之改革,希望各司法、法務機關能立即改善。

    三、其他有關法治教育、監所改革之事項,當予加強。

    四、希望參與改革之代表,能跳脫主義、法系、機關之思考,而真能痛下決心,共為司法改革而努力。

  • 高代表為非法律人,所以可以跳越我們的議題提供心得。所提的法治教育,法務部一直全力在做,律師們也都在幫我們宣導,至於監所的改善,我們也有專案在推動,從七月一日開始,每個月的第、一個禮拜天都可以開放探視,不過這不在我們司改的議題範圍内。

    現在請黃旭田代表發言。

  • 一、司法改革終究應該是傾聽人民的聲音,我們律師每天在法庭内看到民眾無法區分地檢署與刑事庭,其原因就是偵查庭與公判庭(審判庭)幾乎沒有不同,難道這還不夠說明一切嗎?

    二、在座的檢察官都是好的檢察官,但是當我們作律師的收到只寫了三行、五行的起訴書,我們的當事人會怎麼想?國家花了錢在檢察官身上,檢察官做得卻只有這麼多?民眾又要如何去支持法務部?所以法務部一定要有回應。

    三、我在這邊做個回應。有代表說,日本定罪率很高,幾乎是靠自白,可是我們可能和日本一樣嗎?據我不成熟的了解,日本應該不只有自白,在某種程度上有很好的「科學辦案」,當事實攤在面前,被告自然不得不「自白」。而因為我們的警察只會要被告自白,所以我們的自白容易為人所話病,希望科學辦案的觀念可以引導警察辦案。今天不論警察也好,檢察官也好,所做的犯罪偵查如果只靠自白,當然百姓都不相信,實際上有許多百姓連警察、檢察官都分不清楚。民間主要是希望有個強而有力的指導辦案的鑑識中心,這才是民間提案的目的。

  • 請陳代表憲裕發言。

  • 一、我整理一下司法改革中心思想。臺灣前途出路在哪裡?我們認為臺灣的前途,出路,是民主法治,不是武力競賽,司法改革就是在於確保各行各業均有一公平遊戲規則,讓大家樂於生活在這塊土地上,在任何狀況發生時,國人均願意為我們所喜歡的生活方式而戰。如果臺灣這塊土地上的人民能建立真正的民主,法制,讓世界各國人民來尊重,願意來保護這塊土地上之人民,如同凡爾賽宮、萬里長城已成為人類共同的文化資產,舉世之人皆不容許它被破壞。

    二、十年來,臺灣雖有民主,但法治才起步,而只有法治才能真正民主。民國八十三年,司法體系内,有部分法官覺醒法治之重要性,積極推動人事制度的改革,這幾年來,也有一定成效。但單單司法人事制度的改革,並不能解決目前的司法困境,最高法院學術研究會有鑑於此,這一年多來積極研究,構思由訴訟制度面來改革,邀審、檢、辯、學之專業人士,共同研擬出這一套以卷證不併送及相關配套配合下,所建立金字塔型之刑事訴訟制度。

    三、如果卷證不併送,不能在小組達成共識,明日投票時,個人竭誠的請大家袪除本位,本於良知來投票。

  • 本次會議時間已到,部分登記發言之代表因去開結論整合小組會議,保留到下次會議再繼續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