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決不夠白話,法官寫判決寫到一個程度後,他的思維有半文言,指的是若我今天要寫判決我無法用我寫一般字的方法去寫,用半文言應該是因為以前時代,用文言可以少寫很多。最近我寫了一個判決關於老婦人失智去大賣場忘記結帳,檢察官起訴竊盜,後來調查確定她是失智,應判無罪,我這判決寫很快,大概兩個半小時,後來我又花一個小時把它寫成白話。法官的判決變白話是辛苦的,但這是難的,有一個法官要考試他問我他不會寫法官的這種半文言文筆,我是否該去學?他說他只會用論文文筆寫,我說你就這樣不要動,因為你學會我這個候我們將來要改過去,你在白話文那等我們就好,意指現在擅寫白話文的法官擔心考試不會過、擔心送審不會過,這是我們的問題。

法律人論述有菁英心態,一個月前有學弟給我看一段判決理由,看一下就想睡了,判決寫得非常學術,連我這種法官都看不懂,他怎麼跟人民說明?很多法官把判決寫的很難,可能只有跟他一樣學問好的人才看得懂,他們應該也知道這些判決一般人不懂,他這樣寫的原因是為了讓學界的人可以讚美他的判決,但這樣的問題是讓上級讚美比讓人民懂還重要,根本沒把人民放前面,法官應去除菁英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