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講一下這一題需要重新被詮釋,因為他本身的命題是太過於全稱式命題,全稱式命題就是說若怎樣則必然怎樣則只會,但是大家知道其實不是只會,我想在座很多法律人不只會考試,其實是滿有理想性的,這是在題目上的問題。再來另外一個問題是,只會考試到底指的是什麼意思?到底對法律人的期待是什麼其實看這一題是看不出來的,所以處理這一題時有一個前提性的問題,到底理想法律人是什麼?大家覺得法律人應該是怎樣?然後藉由這個理想跟現實的落差才可以說法學教育究竟出了什麼問題。所以接下來的解題應該是會朝這樣子的方向去說明。

理想的法律人其實會涉及到社會對法律人的期待,第一個就是專業,第二個部分就是人性化,這一部分剛剛已經討論很多所以我這邊就不多講。再來一部分是有些是民粹式要求,如所有壞蛋都要抓去關都要抓去判死刑,頂新就應該要有罪…之類的,然後這些狀況其實有時候是不太瞭解司法的實況的一些想法。這還是要回到時代上的狀況,就是現在專業主義已經受到質疑,不是法律人說了算,那很多民粹要求該怎麼辦?是要直接回應按照民粹式的要求去做,還是其他方法?這種情況要如何自我調整?第一部分理想上面是要努力跟民眾溝通,而且要反思自己的不足,溝通過程中不是法律人本位說法律人就一定對,而是過程中同時不斷反思自己,努力說服不同的意見,所以必須要溝通,不是高舉專業拒絕溝通。再來是本身專業主義有一些必須要進行反思的地方,特別是專業主義中有一些權力關係,因為法律人操作法律語言其實是相對熟悉而且有門檻的,對很多民眾來講其實不是這麼容易理解,有沒有對這樣操作過程中所產生的權利關係去做反省?另外一個部分就專業主義中有一些權威文化,是法律人和非法律人是律師和非律師…身分的不同有時候會構成你看待的方式不一樣不尊重別人,這部分也要進行反思。

再來是法釋義學的操作,法釋義學的操作就是法條的解釋和適用,這件事情是法律專業中最重要的部分,但是很多時候對於所謂前提,為什麼法律要如此規定、規範目的是什麼都沒有去做思考。舉例來說,偵查不公開,因為偵查不公開所以偵查所有東西都不公開,那什麼東西應該公開什麼應該不公開其實會需要去思考,有時候法條規定就直接開始了,也不會跟別人解釋。

再來養成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因為一開始就說到專業化,這部分專業化的討論中提到最多是學校沒有教實務工作中的專業技能。再來是人性化思考不足,這部分剛剛前面大家就已經討論很多了,大學教育中其實很缺乏人格養成教育的課程,也缺少如何面對當事人,比如心理諮商的部分。再來是國考僅以考試取才,在司法官生態甚至會讓這個狀態更嚴重,因為司法官生活很封閉、案件壓力大,大概很難去瞭解個案中每一個當事人的狀況。更根本的問題,在法律人專業養成之前的,是思辯能力不足的部分,整個教育是不太重視這件事的,然後再來是司法官的職前訓練,比較僵化或軍事化管理,使得司法官更容易傾向服從權威,大概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