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再佔用一點時間,因為今天來都沒有發言實在不好意思,因為也是有領出席費。我剛剛有想到一些問題我分享一下,可能不只跟這一題有關,也跟我現在的工作有關。我現在在醫學人文研究所,大家知道醫學也是一門專業,在SARS後被教育部要求要修一個人文課程,因為他們是自然組的,會被擔心不構瞭解人文。但是法律系其實是社會組的,也有這個問題。法律人人文素養不足其實是滿有危險的,我說明一下社會科學對專業的分析,第一個就是剛剛大家講過的形式的客觀中立其實很虛幻,兩三百年前外國人就比喻法律的公平,就像要求有錢人不能要錢窮人也不能要錢,但是公平有一個階級的屬性。

在台灣或是任何社會我們都會去分析,醫療是一個專業,法律是一個專業,我們會去看到底哪些人特別會想去唸醫學和法律。我們今天在辯論法學教育好不好,其實法學教育只照顧他們四年加上後面一些職業訓練,可是我們要看,之前到底誰被身邊的人鼓勵去讀這些系所?這有一個階級屬性,而這其實已經決定很多事情了,那個四年可以改變的已經不是很多。更何況很多法律人也鼓勵自己的下一代繼續讀,可能是好康互報,我們認為一個專業的行業有自我再製的特質,這個特質很強烈。不知道在座的司法官和律師有沒有也鼓勵自己的下一代去讀法律?這個可以去分析。當他一直自我再生產的時候,到底投注了什麼價值觀?這個價值觀可能比學校教的還有效果,這是我覺得值得分析的。另外是世代正義的問題,可能二三十年前,公務員或小學老師的家庭會鼓勵再製,很多專業人士可能也會鼓勵自己的下一代,但是過了二三十年,這個行業的前景還是依舊嗎?可能就不是了。老、中、新生代之間的勞逸不均,就已經有需要討論的價值觀與教育的問題。

最後,不論是醫療或法律,我們會去問他們覺得自己是這個社會的一份子公民還是是一個專業人士,這兩個認同哪一個會比較前面,很多人就覺得法律人是他最終的認同,如果剔除法官這個身分,等於判我死刑,對這個社會沒有任何的價值。但是這樣的價值觀是我們可以接受的,還是我們要反省?即使不做檢察官或法官或律師,還是對社會能有貢獻,將法律人的認同放在作為公民的認同裡面?這是我的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