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先回應一下陳小姐的問題應該說補充,其實起訴狀一本,就是說相對於台灣現行制度所採取的偵查起訴制度。日本的話就是說送出去我起訴這個人的時候我只寫一張紙,紙上只寫罪名,大概他認為的犯罪事實,起訴的法條,結束,就一張。這個東西跟台灣現在所採取的卷證併送,就是剛剛我們提到,我要起訴他的時候,我送出去的是厚厚的一本警察的偵查筆錄,訊問筆錄,調查筆錄等等,我的證據我的卷宗我的照片及法醫的鑑識報告啊,調查局的測謊…,這叫卷證併送,這是台灣用的。

然後剛剛我們白檢察官提到的起訴狀一本指的是像現在日本、美國跟英國,其實大部分國家有許多都是採取所謂的起訴狀一本,我出去的時候檢察官只寫一張紙、兩張紙,讓法院知道說我準備要提告,大概告什麼,然後再去法院把事實弄得明白,這是第一個先跟你簡單解釋,我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好一點理解。

那第二個其實剛才白檢察官提到的這個重點,我有一點小小的不同見解,我先講我今天大部分的發言不會基於我的法律本位,我會基於行為科學或者心理學的觀點來看,起訴狀一本跟卷證併送其實在行為科學上最大的問題在於一個觀點叫定錨效應,定錨效應的意思就是說,如果你在判斷一個事情之前,你對著這個事情已經有太多訊息的時候,很容易你會形成一個預先的想法,這個想法一旦形成之後,要再移動你的想法很難,非常難,這叫定錨效應。這些效應在行為科學上並不是一個專屬於司法的,坦白講,在人類身上都會出現這種心理問題。

卷證併送對於檢察官當然沒有問題,他是偵查,但是對於法官可能會有一點問題是,法官在制度上設計好像他應該要公平才對,所謂公平意思就是說不管是檢或辯,他是沒有去偏心的,所以就這個部分來講可能起訴上卷證併送的話,對他來講會造成一開始的影響,主要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