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ek Zubik法官您好,我有幾個簡單的問題請教。

在您的鑑定意見中,您提到了波蘭憲法的三種例外狀態類型,一種是戒嚴體制、一種是緊急狀態、一種是自然災害的狀態。其中只有一種,也就是戒嚴體制的存續能夠超過一百五十天以上,而且必須遵守非常嚴格的程序及實體要件。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長期存續的例外狀態是不可允許的,並且可能會引發波蘭憲法第77條的國家賠償請求權。但是臺灣的實然和應然狀態都和波蘭憲法規定相當不同。如同今天早上已經多次提到的,臺灣的戒嚴體制存續長達三十八年,不僅如此,在民主化之後,受到軍事審判司法判決的受刑人一方面被否定了向普通法院上訴的機會,另一方面,臺灣目前唯一現存的轉型正義措施,也就是金錢的補償或賠償,在適用範圍上也非常限縮。我們的賠/補償只發生在形式上直接涉及內亂、外患和檢肅匪諜條例的案件類型。那麼,在這兩種制度設計的交織之下,受到隱性、間接政治迫害而遭到軍事審判不當對待的受害人,就被否定了實現所有形式之正義的所有機會。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想要請問鑑定人的問題是:請問您如何從波蘭的觀點去看待這種雙重的正義否定或者雙重權利否定?從另一個角度來描述的話,國家──也就是立法者──有否最低限度的憲法義務,對先前國家不法行為的受害人提供最低限度的轉型正義回復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