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很簡單回答:

第一,我個人認為如果杜案按照第477號解釋要用戒嚴時期條例請求不能得遂的話,有兩種可能:第一個是不在這個範圍內,只有做反面解釋說不在範圍內就不能得賠償,也就是用反面解釋去排除國家賠償法,因此才會得不到賠償法。剛剛問一個問題是,為什麼他不在裡面?如果我理解沒有錯的話,那裡面是講政治性案件,因為我們的這一個案子不會就事實審理,應該是回到普通法院去,普通法院如果說杜案是政治案件,那應該要落入條例的射程,也是一種解法。如果是政治案件,為何按照平等原則就應該要?如果不是政治案件,而是一般案件,比如通姦罪,是不是也應該要?這牽涉到範圍應該要到哪裡?因此其實是反面解釋,並不是第477號解釋。

我想剛剛有一件事可能沒有講,漏掉了,我建議大院思考釋字第9號解釋,這是我在意見裡面漏掉的東西,我要補進去,但是後來沒有辦法再補,時間來不及,釋字第9號解釋指:裁判如果有違憲的情形,在訴訟程序進行中,當事人自得於理由內指責之。因為有這一號解釋,所以釋字第272號變成不相干,也就是釋字第272號解釋能不能去非常上訴翻原來的案子,但是第436號解釋已經講了,沒有經過普通法院審理就剝奪人身自由,本身就是違憲。因此國家賠償違憲就可以請求國家賠償,不一定要把那個案子的既判力翻掉才可以做國家賠償。按照第436號解釋,普通法院可以說因為按照第436號解釋,這一些軍事審判案件剝奪人身自由,沒有經過普通法院審理,按照釋字第436號就是違憲的,因此直接可以根據國家賠償請求,在國家賠償之訴就可以請求法院說前面的判決是違憲的,沒有任何障礙。

因此,唯一的問題是要不要去享受或是適用戒嚴條例的規定,那個是立法裁量,如果沒有用這一個特殊的條例,按照國家賠償已經可以請求到國家賠償,通通都可以。而且要說戒嚴體制有問題,在國家的判決裡面就可以寫戒嚴體制有問題,第436號解釋已經講有問題了,當然今天大法官要重講一遍我覺得那當然是庭上要考量的。但是我的看法是,我們要把真正的阻礙掃除,我們也講了很多戒嚴的問題,但並沒有掃除賠償障礙的話,我可以跟各位說到最後還是得不到賠償,而且我認為最後得到賠償一個很大的條文及麻煩就是在第13條、釋字第228號解釋,因為軍事審判都可能落在第228號解釋及第13條。

我會不對條例做反面解釋,落在一個關鍵是非要從條例才能得到救濟,其實是更有助於得到救濟,因為今天並不是杜先生這一個案子有問題,因為落在條例裡面的人都應該得到救濟,沒有落在條例裡面的人,怎麼可能在請求的權利做最大範圍的回復,我認為應該要講清楚按照國家賠償法還是有權利的,這一件事比較重要。如果我們說這一些人可以回到條例,大法官就勢必要講哪一些人回到條例,我自己試著想這一件事我覺得很難,因為落在條例以外的人是很多的,如何拉進來?但是用第436號解釋理解的話,凡是軍事審判剝奪人身自由以上的,第436號解釋已經確定它的違法性、違憲性了,已經可以建立在國家賠償的制度裡面,這一個抽象原則其實是很清楚的,這樣可以在一個非常大的範圍內,讓轉型正義可以透過賠償的實現,而予以取得,因為國家賠償才是普通法,才是真正可以解決問題的方法,這一點是可以加以排除的地方,謝謝,希望我回答了聲請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