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聯想到一個問題,因為這是一種對比,你剛剛談到日本人來臺灣的時候,他們延續了哥倫布以來的傳統,先假設原住民不是人,才能無主物先佔他們的土地,才會慢慢創造出所謂文明度提昇,有可能變成人,甚至變成基本國民,但是原初確實就不是人。

中華民國為什麼要把原住民視為人?我想到的是,日本人來統治臺灣的時候,有一個特別刑法,完全違反日本法的傳統原則,也就是所謂的匪徒刑法令,裡面所謂的匪徒是武裝抗日就是匪徒。但是匪徒刑法令是一審終結,最低本刑是無期徒刑,是個惡法。如果以那時日本接受歐洲西方的刑度是不可能訂出這樣的法律,唯一能夠解釋的是,要把臺灣人視為本國的國民,否則有可能交戰地區,也就是不是日本人,不是日本人當然就不適用日本刑法,抵抗你並不是因為觸犯一般的刑法,甚至也不是什麼特別刑法,根本就是戰爭,但是是要避開。

如果這樣的想法,中華民國把原住民視為是本國人,那原住民並不知道什麼是本國人,認知落差很大,也就是如果按照你剛剛原來的講法,以部落人的角度來看,並不會必然認為是中華民國國民,如果這個時候,中華民國會遇到跟日本人同樣的問題,不視為公民,他們就會變成外國人,視為外國人的話,高一生、杜孝生就不能用貪污治罪條例,外國人貪污治罪什麼東西?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聲請人要聲請這一次釋憲中,雖然有一案是用原住民身份的人,但並沒有特別強調這個身份造成在憲法上,因為具有原住民族身份,所以適用的補償條例會違憲,並沒有特別強調原住民的特別性。我覺得這一點困擾,聽你這樣解釋,我覺得會有別的可能性,確實有別的可能性,就像剛剛聲請人所擔心的,根本就沒有管轄權,這一個案子不能進來很有可能。

你不斷強調就原住民的角度,最好是能夠依照原住民自己的法律,一個跟中華民國平行的法律能夠建立,這在過去很難想像,現在是聯合國的價值之一,現在是可以想像的;如果是這樣的話,以杜孝生案或者是高一生為例的話,原住民的傳統規範會如何幫他轉型正義,你能不能給我們一種想法?你們會如何對待這樣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