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講一下有罪不罰的概念,如同我剛剛所說的,在聯合國的架構底下,是希望針對過去明顯的人權侵犯事件,但是以目前在法律上或者是因為這一些事實沒有辦法被揭露的情形之下,怎麼樣對這一些人進行追究。這一些過程裡面,其實不純然只有司法程序,這要如何追究,其實除了法律上的責任,也有可能是道德上的責任、也有可能是行政上的責任。

我們必須要透過法庭來進行審理之外,其實如果就我剛剛那一張圖來看,要進行「accountability」事實上很多種形式,這一種處罰本身是否一定要透過形式的方式,其實按照我剛剛的說明,事實上是有多種非司法體系的運作。

究竟這一個東西在每一個國家要如何進行,事實上會面臨不同的政治情境,我必須要說明的是,在聯合國的架構底下,特別強調沒有一個大家可以遵循的模式,因為轉型正義涉及到高度政治的複雜性,必須要回到每一個國家的具體脈絡來思考。在這一個過程當中,和解是重要的,但是和解不可能在毫無作為的基礎底下去進行和解。以臺灣的情況底下,因為我們面對轉型正義的議題相對來說比較慢,所以能不能更具體進行司法上刑事追訴,其實在實務上可能會有一些困難。但是至少在我個人及我長期以來所關注的,認為我們今天能夠透過許多的檔案公開及加以研究,甚至讓更多的人瞭解當年白色恐怖所面臨種種的事件,透過深刻的反省去面對過去這一些議題,因為我個人認為我們臺灣很多人認為轉型正義的理解是非常事件式的,並沒有瞭解到那對整個臺灣所帶來的影響。

因此我說如果能夠讓受害者的聲音能夠多一點呈現,臺灣其實受難者充滿異質性,我們今天所看到的是兩個不同面向的議題,但是如果我們透過許多這一些政治案件的理解,其實臺灣的政治受難者是高度異質性的,如果我們能夠透過這一些類似真相委員會的方式,讓更多的人能夠瞭解臺灣這一段歷史,我覺得透過這樣真誠的反省,瞭解到我們今天是一個民主憲政法治國家,我們要尊重人權跟法治的基礎底下,我們如何來反省過去的事;換句話說,我個人認為在這一個思考過程當中,不純然只透過刑事追訴,因為剛剛的說法是有罪必罰,好像我們都要上法庭,我的說法是可能還有多種的使用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