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不曉得總統有沒有想像在明年六月,當要做司改國是會議總結報告的時候,到底要留下的是什麼樣的一個歷史記錄?我們嘗試「以終為始」的思考策略,也就是要達成什麼樣的策略目標前,司改籌備委員會現在該做些什麼事情,這是我們委員們此刻要共同思索的重要事項。

二、民國88年的全國司改會議跟這一次司改國是會議的不同,並不在於此次是由總統親自來召集,而是在改革的取向上,要以人民對司法與社會正義的需求為導向,引領司法改革的新路徑。因此,改革的理念、態度及作為,都應該在與人民充分對話溝通的前提下,更加多元、開放及透明朝向人民。

三、我們籌備委員會的組成和運作是否透明、公開。在媒體公布籌備委員會名單之後,社會上有很多的討論,有人懷疑是不是有黑箱?後面的司改國是會議會不會又是個黑箱?我建議此次籌備委員是怎麼產生的這件事情,應該要在會後有適當的說明,使籌委會的成員及日後程序更加透明公開。

事實上,以籌委會有一半非法律背景的成員而言,已經脫離88年全國司改會議籌備會的窠臼。建議以後籌備委員會的發言,法律人儘量節制不要先發言。以日本的裁判員制度為例,評議時法官也是自制的先不發表意見,而是先聽其他非法律人的裁判員是怎麼看待案件,然後再以一個平等對待的方式,互相對話溝通。

四、此次籌備委員的重要階段性任務就是:「事」與「人」的先期決定。這個先後順序應該是議題被擇定之後,才能就議題的性質找到適當的人參與討論。人們會問這麼多的司改題目,為什麼只挑這幾題來司改國是會議討論?還有這麼多關心司改議題的人,為什麼找的是這些人來參與?因此,籌備委員會內部的討論要充分溝通,取得共識,並將討論過程適度的公開及透明化,否則不免會被外界質疑又是一個黑箱作業。

五、個人希望,日後參與此次國是會議的每個人,都可以暫時忘記原來的專業背景,不要把自己的背景或代表的利益,想當然爾的帶到議題裡面來。那只會帶來紛擾,無助於議題的整合。這一點,一定要策略上好好想想它取捨的標準及要尋找的價值目的何在。我們寧可選擇很少的題目,很有質性的去討論、分析,做很有決斷力的決策。而要能達成這個目標,就要儘量節制自己的本位利益,以合作取代對抗,一起想想看,我們怎麼樣把最重要的改革議題挑出來,給予最適切的理由,說明關鍵議題的正當性與代表性,然後找到對的人來做。

六、「科學服務正義(science serves justice)」,司法改革會牽動到組織及程序的變革,但是在以前,比較不從科學及實證角度去分析評估改革的效率及可行性,此次要更加地強化這一塊的不足,因此,籌委會需要增加管理學及科學的專家參與。

七、88年全國司法改革會議,有人說就是法律專業社群茶壺裡的風暴。我強烈地建議籌委會在討論的過程,不用刻意強調或區分法律人或非法律人。在相關議題討論的過程中,法律人士可以提供專業背景的協助,但仍是可以由非法律專業的委員指教改革方法,從他們的背景和知識來看有甚麼問題。請總統思考籌委會委員是否能增加人數,並對外界介紹法律以外的委員他們的背景及所代表的意義,才能把從這次國是會議以民間的角度進行改革的特殊性更加地彰顯出來。

八、到目前為止的司改意見徵集,在質與量上都還有改進的空間。目前冷淡的狀況,恐怕對於後面啟動司法改革的熱情會有影響,所以大家要好好想想如何提升司改意見的質量。只有一個專區平台的管道,被動的接受意見是不夠的。是不是每個委員都可以建議,以籌委會的名義主動邀請哪些適當的團體單位,對司法改革提出建議。我們可以主動邀約,讓更多的團體在被邀約的情形下,願意提供意見,讓我們的題庫更豐富多元。

但是,徵詢意見時應講清楚,我們無法滿足所有人,也無法改革所有的事項,這是籌委會階段性功能的限制。因此,不要讓被徵詢者有不切實際的期待,誤以為我們能解決所有司改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