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聲請方提問的民事伴侶法或同性伴侶法是否有隔離但平等的疑問,首先在民事伴侶法,國際上誠如我鑑定意見跟各位報告的有兩大類型,一種民事伴侶法,給予的伴侶權利義務相較婚姻弱,譬如說不得收養與繼承,但給予少部分原本是屬於婚姻配偶才有的權利。以法國為例,這樣的同性伴侶法,無論同性或異性性傾向都可以申請使用;誠如陳惠馨教授所說,這反而是弱化婚姻制度,即使是異性戀,也有婚姻之外的選擇。另一個角度,對同性傾向民眾的保障也不足。這類型的民事伴侶法,在本案爭點中無法符合聲請人關於平等原則的訴求,因為在權利義務上是相較婚姻配偶明顯要弱。

另一種類型的同性伴侶法,幾乎將婚姻配偶所有的權利義務,以及因此可以請求社會保險、繼承等等權利義務都賦予了同性伴侶。但是當然在德國到目前唯獨不願意給予共同收養權利,其他幾乎完全等同;英國則是全部幾乎等同,連共同收養都可以。或是這種類型的伴侶法,我們想問的是,為什麼權利義務都相同,但是就不能是婚姻?誠如相關機關法務部做的說明,這可能牽涉人民在文化習俗上的考量。或者我更單純的說,這其實可能牽涉許多民眾在道德感情上不願意接受。但今天是一個憲法的法庭,我們今天同樣要追問的是,是否一部分人民道德感情,可以做為合憲目的做人民權利義務限制或差別待遇?部份人民的道德感情無法接受,是否就足以對弱勢地位的民眾,給予另一種制度?若我講個不精確的譬喻,彷彿古代宦官跟宮女間可以結合成伴侶關係,但當時的法律制度不允許他們叫做夫妻、婚姻,只允許叫做對食。今天究竟是基於什麼樣的公共利益考量,我們不能把單純部份人民的道德感情上無法接受,認為是公共利益目的,因此就針對同性傾向的民眾,即使權利義務相同,但是在名稱上、制度上就是不願意接納他成為婚姻制度的一部份,究竟公益考量是什麼?除了部分人民道德情感無法接受之外,必須說出其他公益考量,否則就是一個隔離而貌似平等,但實質上目的是隔離的對待。如果談公益考量是什麼,我們也希望聽到這方面的舉證,但就我查到的資料,國外及國內關係機關都沒有這方面舉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