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施秉慧律師,剛剛也提到了我是最遠的,我的主執業地區是在高雄。所以我是名副其實的「鄉下律師」,因為我只有執業高雄、屏東、台南,從來沒有到別的地方執業過。執業了24年,那這24年當中呢,因為執業的有點久,那時候的法律系,全國律師錄取率只有16個人喔,每年錄取只有16個人,所以我是在法律系是一個「末學」,不被看好,沒有執業前途的情況下堅持要選擇這個獨立自主的行業,成為一個司法的工作人。

執業了24年,我對司法界有無比的信賴,雖然現在每十年、二十年司法改革就成為一個重大議題,但是為甚麼我對司法有無比的信賴?因為我經手了2000個案件,從一開始大家認為「有錢判生,無錢判死」、「法律一條不如黃金千條」這樣一個不信賴的觀感,但是我個人經手的案件裡面,我從頭到尾堅持不接受這樣的受賄,或是當事人的質疑,我也沒有辦法跟當事人在他敗訴的時候,提出這個可能是法官收受賄賂,有這樣子的一個說法。

所以今天各位在這裡尋求「重新把司法信賴找回來」,已經講了二十幾年的事情,對我來說,意義重大。而且我從事了公會二十幾年的理監事,擔任高雄公會理事長,現在是全聯會的秘書長,這個無酬的工作二十幾年,我打算今年讓它全部畢業啦。因為我現在完全靠老公養,無法從事律師的工作,那律師業有所不足,但是必須獨立自主,這個信賴必須有語言去做一個建立,我們希望人民可以去了解司法,這個是我們應該去努力的一個部分。

那今天我給司法改革的一句話,其實還滿悲觀的啦,就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我想在座的各位不知道有沒有跟我一樣的想法?因為其實談「信賴」這一件事情,代表司法實務工作者跟現行的制度對人民是有一點虧負的。在整個司法的語言當中,沒有被人民所理解,以及在律師的這個部分,很多的公益部分,我個人是領過八千塊工作40個小時的義辯工作,那我也第一個衝出去,去做這個法律服務工作,長年來都是我們自己負擔,負擔這個沒有車馬費的法律服務工作。那也開六個小時的車往返去阿蓮鄉做法治教育。

這些我都認為是律師的工作,但是在這樣子無酬的一個工作之下,由一個沒有國家義助任何資源的行業來做,全部公益的負擔,在司法預算上沒有被做檢討,這可能是對人民的聲音有所割取喔。最能為人民發出聲音的專業法律服務的提供可能會被弱化或是漠視。這並非人民之福。所以在現在相關的法扶、公益部分,都由律師來負擔,可是國家預算對律師的養成、培植、在職進修卻沒有任何司法預算的挹助,這個恐怕是需要被討論的。

那因為我五點半就起床,然後為了來這邊開司改國是會議,但是我每天還是堅持要為小孩子看功課,陪我的兩個小學孩子來做教育,以免他人格偏差,所以我絕對不是在這邊沽名釣譽,我希望跟大家一起合作,來扭轉、做一些改變,雖然是「明知不可為」,我還是希望在這場會議結束之後,我們會有所收穫,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