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各位委員、各位與會專家還有各位幕僚同仁大家好,那麼各位都知道科學證據可以伸張正義,也可以造成冤獄,如果沒有檢討冤案,我們不知道怎麼樣才能避免冤案,那今天我的報告其實是有好幾位、好多的民間團體提出來的,今天的提案不是偶然、即興之作,而是經過好幾年的冤案問題做一些研究分析才得到的這個結論,所以我們提出的這個議案是經過深思熟慮,希望各位委員能夠給我們指教,那麼也希望可以支持。

我們知道冤案的問題沒有解決,難道它會自動消失嗎?我想這是很難的。從蘇建和案一直到最近的呂介閔案,科學證據裡面當初破案的時候都被人家提出說科學辦案多麼神奇,但是到最後破案被證明是冤獄的時候就發現到說科學證據很令人嚇一跳的,為什麼呢?今天因為時間的關係我只提江國慶案,以這個為主,大家會認為說會不會對於這個江國慶的家屬造成二度傷害?那我覺得,如果我們沒有把這個問題解決,是國家司法的二度傷害,家屬也是二度傷害。

江案發生的時候,全國譁然,總統說要全面檢討,結果呢?科學辦案的關鍵在哪裡?科學辦案提供的證據最後鎖定的是誰?那偵查的人員已經被追訴刑求的責任,但是鑑定人員他是提供證據的,那這些證據怎麼被鎖定的,從來都沒有人探討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如果沒有解決,怎麼樣能夠避免冤案?鑑定人員同樣的鑑定制度、相同的鑑定人,如果沒有去改善的話,而且如果鑑定人如果說是位居首長的職務,那我們聽了這個之後,我們會嚇一跳,因為弄了許多科學證據,持續在我們的許多案件當中。

我們舉江國慶的案子來看,江國慶當時被鎖定的過程是怎麼樣?九月三十號江國慶測謊沒有過,九月三十號同一天法醫、DNA鑑定報告一致鎖定了江國慶,證物上面還有死者跟嫌犯的精液,至少六項血型基因型是沒有矛盾的,監察院調查發現江國慶被鎖定是九月三十號以後,那他才被密集的偵訊,所以我說測謊加上精液的DNA證據還有法醫的證據開始了江國慶的噩夢,這三樣證據,我們可以知道,到底它的科學性如何?

鑑定專家說,測謊是保障人權的象徵,(聽不清楚)市民的嫌犯受測,經過測謊他排除三個人,其中一個人果然就是兇手,可是這個兇手最後是被處死而且證明是冤獄,我們能夠挽回這樣子的一個命運嗎?很難。但是今天要挽回的,就在我們的手上,就在各位委員的手上。

監察院在上個月提出了調查報告,發現到測謊是真的是有問題的,如果再遲疑下去的話不知道還有多少冤案,但是各位不能講這個話,因為你講這個話可能會被告。

好,我們看看,科學證據上面所提到的所謂的精液的鑑定,這是怎麼鑑定的?刑事局鑑定的結果是沒有精液反應,可是另外一個實驗室設施有,而且它連血型都鑑定出來了。那我們看看說它的鑑定方法是什麼,當時採的樣本是含有血跡斑跡處的檢體,就是這個檢體是含有血跡唷,然後鑑定方法是什麼?是用SM精液檢查法來做初篩,確認是用抗人血紅素血血清沉降反應法,血紅素在哪裡?血紅素在血液裡面耶!所以這個案子是用驗血的試劑來驗精液,各位可以接受嗎?如果江國慶的爸爸江支安他知道他小孩被涉案、被身陷囹圄的機制其中的一個關鍵是用驗血試劑來驗精液,他可以接受嗎?他會拆法院的牌嗎?他會拆誰的招牌。

我們看看,正確的方法應該用抗人精液免疫法,可是抗人精液免疫法在案子發生的前二十年已經被提出來說,如果你的檢體是血液的話,那會有交叉反應的效果,所以這是危險的。但是鑑定人員都沒有提出來,那這個報告到最後是在判決書裡面提到被告的精液,所以我們說科學證據跟冤死的結果有沒有相關性?我不知道,因果論,這是法學的,那我是非法學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說不應該這麼做,可是在我們的國家標準裡面有沒有這樣子規範?沒有啊。

那我們再看看說這個鑑定的檢體到底是來自哪裡?剛才提到說是含有血跡斑跡處的檢體,可是兩個月之後第二個證詞,實驗室的證詞是說它如果採的檢體是不是含有血跡的斑跡,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轉折?這轉折是不是看到有些人的證物的評論而就改變?這些證詞都是法庭上有具結,用白話文講:它說我是公正誠實的陳述,我說的話不會是謊話。不會是謊話那第一次你講說是在血跡斑跡處採的,第二次講說不是在血跡斑跡處採的,那我就花了,我就不知道到底它採的是哪一個檢體。

如果說各位有一半人是法律人的話,你就知道說這樣的反覆是不是跟偽證有關?好,那另外就是精液的DNA鑑定,精液的DNA鑑定各位看看有六個血型基因型,鑑定的結果是這個混合型裡面包含被害人跟嫌犯的DNA型別,可是如果包含這兩個的話,這兩個加起來還有1.1呀,這個GYPA還有B呀,那為什麼會說是包含這兩個。

法醫的報告也背書,背書的結果是什麼?它是寫說這兩個檢體裡面含在證物裡面,那麼經至少六項血型基因型比較分析並無矛盾,這種沒有矛盾的結果在我們外行人看起來其實是六個血型基因型就有兩個矛盾了,怎麼會沒有矛盾呢?

但是最後了,實驗室去說明說為什麼會有1.1的DNA型別,實驗室無法解釋,無法解釋,請跟被害者家屬去解釋說我沒有辦法解釋、我的鑑定報告沒有辦法解釋,我們就可以知道說鑑定內容如果未據實以告,這個選擇性推論是很危險的。

在國際一個知名學者他提到科學證據怎麼去驗證它可靠性,其中有一個是看鑑定結論它是否誠實,鑑定結論是否誠實,檢驗方法是看你鑑定的、檢驗觀察到的全部真相,是不是都拿來、包含起來,才做為你的推論,還是說你是選擇性的推論。如果你是選擇其中某一些結果來推論的話,這是不誠實的鑑定報告,這是非常嚴重的,但是我們國家沒有這樣子的一個標準作業程序來告訴鑑定人說你應該怎麼做,因為鑑定人呢現在我提了這個鑑定報告出來,法院你要相信你就相信、你不相信你就把它丟掉,這不是我們的事情、這不是鑑定人的事情,可以這樣子嗎?

好,證物上到底有沒有精液,這是大家很想、期待知道的,在江國慶的無罪判決書裡面提到,其實這些都是在官網上面可以查到,因為無罪判決確定翻案的話都要公告的,法庭上面判決書還寫了一個「何以昔日認為被告之精液,那是因為初始於鑑定證據取捨抉擇時,只憑結論」,所以我說,我們的法官是獨立的,可是我覺得我們法官不是獨立的,是被左右的,因為鑑定人一個白板過去或是拿一根柱子給你說,大象啊就像這根柱子一樣,所以法官說阿原來大象是一根柱子,所以誰決定了這個判決?是鑑定人啊,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我們現在在開司改國是會議,我們發現到說鞏固證據的基礎工作若沒有做好的話,第四審、第五審、第六審都解決不了。

曾經在立法院的公聽會我就提到,我們應該想到說這個鑑定錯誤是不是一個典型的?我說不是典型的,典型的叫什麼?是以前的鑑定方法不精確、不準確,現在的方法比較準確,那你可以說這是典型的鑑定錯誤;非典型的是以前用的方法都錯啦、解釋都解釋錯啦,從文句裡面都會看到問題出來了,這是非典型的,非典型的致命性更高,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

法醫證據呢是初步驗無刀傷,解剖的時候也沒有刀傷,可是因為這個案子卻是大家認為說科學辦案的典範,所以有些學者就提出來檢討,檢討了之後就發現到說,這好像透露了什麼樣的訊息,是法醫難為還是在為難法醫?

因為在這個報告裡面提到說,這相關證據尚未完整蒐集之前,應該研判要小心,結論要有所保留,以免事後發現判斷錯誤,要支援結論甚為困難。因為在這個案子裡面凶器的研判發現誤差,這是不是透露了說原來凶器認為說是沒有刀子,而最後發現到說偵查人員給你一把刀了,那你要去圓它很困難,果然將要平反的時候發現到說是不是有這些邏輯存在,因為我們的法醫鑑定報告說「凶器是刀刃狀鈍狀異物」,各位我們到刀具店、我請同學到刀具店去買一個刀刃狀鈍狀的異物,那老闆一定會說你到底今天有沒有吃藥啊?這是什麼樣的凶器阿,我實在看不懂,既是刀刃狀的利器又是鈍狀的,是相互矛盾的,但是我們的法醫可以寫出這樣子的凶器出來,刀傷其實不難的,但是關鍵就在這個地方,因為在證據上顯現出小女童的腸子是被往上推了25公分,這是牛排刀所能夠造成的嗎?這是很難的。

好,那我們再看看,當這個問題去問法醫的時候,法醫說可以呀,30公分的牛排刀的長度是足以造成的,其實測試一下就知道了。

監察院也對這個調查,最後發現這些證據看起來是信度跟效度都沒有。所以終於,監察院有做一點事情,讓這個案子已經爭議好幾年的時候,可以知道說是有問題的。

另外,這些檢察官、法官其實他只是憑著鑑定單位給的資料就下判斷了,可是我們知道,真正在運用鑑定、使用鑑定書的是這些人,這些人如果沒有加強這方面知識的話,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根據那些……其實還有很多這些參考資料都可以去參考,我們只是看到說有這些問題存在,這六大問題,從這六大問題我們會提出六個建議出來,在我的書面資料都有。

第一個問題是什麼,鑑定準則與標準沒有制定,我可以用驗血試劑檢驗精液嗎?當然不行啊對不對?但是國家沒有這個規範,沒有這個規範它可以做啊,當然可以做因為國家沒有規範。另外就是檢驗紀錄不存在無法檢驗它到底是不是可靠,那你也沒有規定說我的檢驗報告、檢驗過程的資料,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銷毀,那當你要的時候我就銷毀了、我已經不見了,那這個時候有沒有規範?沒有嘛。

好,像陳龍綺的案子,他其實是不幸中的大幸,是因為檢體還在他還可以做鑑定,如果檢體不在的話他是真的申訴無門。你看每一個基因對於這個混合體來講,都是無法排除的,那無法排除就定案了可以嗎?

呂介閔的案子也是一樣,呂介閔的案子一開始判有罪的時候,測謊認為他沒過,可是另外一個測謊認為他是通過了,那另外還有一個證據就是咬痕的證據,咬痕的證據各位如果你沒有看判決書的話,你不知道多麼的可怕,每一個牙齒有四個面,前後左右,還有一個厚度,五個面,各位想想看,五個面,如果兩顆牙齒要相同的話,每一個面要相符的機率是零點五,零點五的五次方,然後有十五顆牙,再乘五十五次方,得到結果是十的負二十三次方,這個就是我們的證據,鐵證如山,他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是呂介閔留下來的咬痕,但是,鑑定於有沒有做過,他自己的牙齒咬咬看,別人的牙齒咬咬看,然後做一百個人的牙齒咬咬看,得到的結果會不會相符?所以在實驗室裏面就可以製造出一堆的科學數字,這是科學數字,科學嘛,那我們的鑑定標準在哪裡,我們認為說,我們都於實驗室認證啊,我們有啊,問題在說,請問,你在實驗室裡面做的時候你可以取多少樣?你要留多少樣?然後你的證物要保管多久?你的紀錄要保管多久?有沒有規範?大家一定會講有規範,那有規範為什麼會發生這些事情?有沒有標準作業程序?沒有。

這個日月明功案為什麼病死、自然死轉為他殺?洪仲丘案為什麼會有他殺跟他為或是意外?蔡學良的案子自殺、意外還是他殺?陳龍綺的案子DNA不排除,到最後DNA排除,同樣的DNA證據這麼科學的會有兩個結果,呂介閔的案子測謊的問題,好,我們的鑑定能力跟鑑定倫理沒有規範,鑑定能力大家會覺得說,我都有認證啊,問題是說現在的認證,等一下各位會可以聽我們下一位的列席專家。我們現在的規範是,用最普通的ISO17025的規範,它是規範一般的實驗室,可是我們在法庭作證的是鑑識實驗室,你應該用特殊的、要求更高的鑑識實驗室,還有,你如果做DNA鑑定,你要用DNA鑑定的標準規範,你做法醫鑑定的話要用法醫的,你做槍彈鑑定的要用槍彈鑑定的標準規範,但是我們國家是沒有。

好,鑑定人員證照的問題,一般鑑定人員沒有,法醫有啊,法醫的法醫師法有啊,各位,但是問題就是說,可以去問法務部的人員,法務部的解釋是,只要你自行執業的才要去做規範,才要去有證照的專業之學識的這些能力繼續教育訓練,在公家機關,公職跟政府不需要,各位,計程車司機他要有一個職業駕照,但他要開的時候,他要執業的時候,他需要去登記職業登記,但是我們的法醫不需要,只有你要單獨執業的時候不行,你要去登記,但是在公務機關聘的就不需要,那不需要的結果是什麼?不需要的結果是,他不需要接受繼續教育啊,他只是當他畢業的時候、拿到證照的時候,那個水準而已呀,多麼可怕的解釋的方向,造成我們法醫永遠就停留在那個位子下去,倫理的問題,原來是說,含有血跡斑跡處,到最後,它變成是,非含血跡斑跡處,這是不是有倫理的問題,另外就是說,法醫在九月三十號的鑑定報告就引用十月七號的,是不是這兩個單位的鑑定結果互相通有無,當然啦這個是鑑定單位有做了一個說明啊。

有一次在法醫研究所辦了一個研討會,其中就有鑑定單位提到了,「軍中女童命案鑑識風雲、傲慢與偏見、省思與檢討」,我以為說,這個鑑定單位真的要檢討,結果一去,我被轟了半天,因為他說,這學者連時序都弄錯了,有些人說我的鑑定報告是十月七號才出來啊,十月四號就宣布破案了,法醫報告是九月三十號出來的,你們都搞錯了,這個案子跟我無關啊,如果是鑑定的所長,用這樣理由來推翻的話,那我真的是無言。你可以想像說,他用驗血試驗來驗精液,這也不足為奇啊!為什麼呢?因為明明就是法院的鑑定報告就寫著這個是十月七號要發問出來的,他已經知道了,怎麼會把自己撇清呢?這個是無法接受,另外就是,鑑定倫理所在鑑定倫理的規範在蘇案裡面有提到,有一個鑑定專家,在作證的時候說,你就問他說,骨頭上的刀痕能不能是研判兇器的種類,律師問啊,因為他曾經寫了一篇文章在國際期刊上發表,結論是,是不行,因為骨頭有彈性,不能夠做這樣的推論,可是問題是律師問的時候,他說可以啊,我不記得有這麼說啊,那律師再問一次,是不是真的可以反映凶器的角度?他說對啊,當然可以啊!可是各位你看看,他的文章是在骨頭上刀器的工具痕跡,他的結論是什麼?活的骨頭具有彈性,因此在研判時,骨頭上的刀痕通常無法反映出刀刃的角度,完全跟他在法庭上所做的是相反的,你可以接受嗎?當然是很難。各位知道,新的科學證據,或是科學化,其實是可以在法庭上接受的,你只要做這樣子的一些規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