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在上次我已經對這個問題有稍微再表示過我的意見,那我請各位看一下那個資料,399頁,這個留德的楊雲驊教授,他表示他的觀點,他說鑑定制度在歐陸法向來都是由法官來選任,因為鑑定基於司法中立性不可能將鑑定任由當事人來選任,國內長久以來,倡議專家證人制度,如果引進這套制度,司法就變成有錢人在玩的,司法會變成階級化,偏頗化,所以台灣是否形成改成專家證人,我非常質疑,那各位再看看398頁,這個留美的林志潔教授,她說在我國現行實務運作下,引進美國專家證人制度,可能造成不同資歷的被告,所能聘請專家證人的能力有限,而產生訴訟上不平等的情形,且專家證人難免有產生偏頗的疑慮,是否引進專家證人,恐需進一步研議,那不管從留美或留德的這些學者來看,就是說他們基本上不太認同這個專家證人這樣的制度,那我個人過去從事審判的經驗,當然就是說如果是囑託這個私人單位來鑑定,不管是會計師公會,或者什麼機械公會,或者甚至這個學校單位,如果是有一個特定的教授來幫忙鑑定,那麼請他們到法庭來接受交互詰問,基本上都沒有問題,那現在鑑定比較大的問題,就是說機關鑑定如同致豪委員剛才提到的,就是說當事人對於一些鑑定意見有疑慮的時候,那麼我們要求這個鑑定機關提供鑑定人,那他們就是直接表明他們是機關的意見,那他們也不便提供到底是哪一個專業的醫師,提供這樣的意見,那就是說對於很多專業的一些問題法官他不是專家,那你說這個今天原告找一個專家證人到法院來作證,那被告呢律師這邊也找一個專家證人來作證,今天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那到底說原告的專家講的有道理?或者是被告的專家講得有道理?憑良心講,法官也無從,因為他沒有醫學方面的專業知識,他無從做這樣子的一個判斷,在兩年前我有機會去日本就是說參訪,那他們我們有問到這樣的制度,那他們日本好像比較沒有這樣的問題,那在日本就是說,他們也了解法官,比方說醫療或者工程方面專業知識的不足,他們有引進有不是引進,他們在日本就自己創設的所謂的專門委員的制度,那麼也就是說對於一些專業案件,那麼法官可以從這個日本最高裁判所,他們所提供的就是說一些專家的意見,那麼來指定專門委員到法庭來,那到法庭來他的工作是做什麼呢,就是協助法院專業知識的不足,那比方說今天,如果說是要有雙方有爭執,那麼想要送鑑定的時候,事實上要送鑑定要問問題也要會問,你不會問問題根本搔不到那個癢處,所以就是說碰到一些專業案件的時候,那今天比方說醫療案件,那些律師也沒有能力去提意見,他們也是回去問醫生,然後列出一堆意見來,那今天有意見,就是說民事案件的被告,他當庭他也沒有辦法來質疑說原告提的意見有什麼不妥,他還是要回去問他認識的醫生,然後雙方就在法庭這樣可能就時間會浪費掉,會可能光是喬那個要鑑定的問題就要喬很久,那鑑定回來之後,那問當事人的意見,他也沒有辦法答覆他一樣要回去再問這個她認識的醫生,所以訴訟程序的確會在因為這樣的一來一往而延宕掉,那我個人處理的一個個案,我把我的經驗,跟各位報告一下,就是說有一個案件牽涉到就是說口腔方面的一個醫療的一個爭議,那麼今天原告主張說這個醫生有這個醫療過失,那麼要請求損害賠償,那在一審已經鑑定過兩次了,那當事人呢也不滿意,那鑑定已經花掉很多時間,對他不服他一樣就到二審再來要求,還要再送鑑定,那如果說我們今天是採取這個所謂的專家證人這樣的制度,那沒有所謂的一個專業的人來輔助法官的一些專業知識,那我想訴訟程序一定又是會延宕,那就在那個個案,我就勸當事人說今天你要求的一些問題的質疑,一審都已經處裡過了,那你如果不相信,那法院可以再送一次鑑定,但是這是最後一次,那你不能說鑑定回來如果對你不利,你又要再要求鑑定,那就這樣的情形當然今天鑑定回來之後,他還是不滿意,所以永遠不會有他滿意的時候,那我是覺得說如果說今天我們廢掉了這樣的鑑定制度改採專家證人的制度,我真的是擔心會不會應驗就像楊教授他的疑慮,司法會不會變成有錢人在玩的,這樣的一個程序,因為有錢人他可能會聘請這個更專業更有說服力的專家證人,來做對他有利的一個證言,所以從法院部分來選擇一個比較公信的,一個鑑定機關,來做公正的一個裁判,我覺得這樣的制度未必會比專家證人來的差,只是說現在的一個機關鑑定這樣的制度,我們要怎麼樣去改善剛才致豪委員所提到的一些缺失,那的確我們在訴訟過程這一部分也感到相當的一個挫折,所以這一部分如果說能夠有效的改善,我相信他的一個優點絕對不會亞於專家證人,以上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