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集人、各位委員大家早,我今天報告這個題目自己覺得很特別,為什麼很特別,是因為,我想旻園跟「Awi」還有那個副處長跟我都認識很久,那認識很久的原因是因為,我自己就做原住民的研究,那也到很多地方去做原住民議題的這些討論,那包括說,「Awi」老師他很多原民會的計畫,大概我都去擔任這個審查人,所以我們有很多的機會做這樣子的一個討論。

我到很多地方去,我都會先問聽眾一個問題,就是說台灣原住民的人口到底有多少?因為很多人對於我們台灣原住民人口到底有多少沒有辦法回答的時候你很難去想像說,他占了我們人口比例多少?那我們才能從這個角度去切進來說,國家如果要從資源的配置上來看,我們要不要考慮到這個因素?那如果說,我把這個講出來大家可能會嚇一跳就是說,其實現在全台灣原住民的人口大概53萬,占我們總人口數百分之二,所以我們就去想這個問題喔,如果我們用人口比例去看原住民的話,很多人可能會覺得說我們不應該給那麼多的資源,因為他人口比例只有百分之二,但是如果你從文化的角度來看的話,你就不應該只從人口比例來看原住民這個議題,因為原住民從過去到現在,尤其不是只有台灣的原住民,應該是世界各地的原住民都受到整個殖民主義的影響,喪失了他們的土地,原來的這些,不管是部落裡面的自治、傳統慣習都受到國家這個新政權的建立而有所影響,因為我自己做這方面的研究,所以我對原住民的議題的話,有剛剛這個旻園講的那個我大概,我在想他一定知道說,我一定都贊成啦,那都贊成的原因在於,我們國家到底要花多少資源去做這個事情?

那我現在回到,因為我想說今天來報告這個很特別的原因是因為,我沒有想到說我突然間變成這個議題的這個,就是因為原民專庭是我們司法行政廳主管的,我變成說我要去處理這樣子的一個議題,那從一個過去常常提供給政府單位諮詢意見的,變成我自己來做這個工作的時候,我有什麼樣的一個想法,那司法院的回應意見部分的話是在558頁之6以下,那我就針對那個旻園所提出來的這幾個問題,我來具體的做一個回應。

那第一個部份就是提到說,要培養原住民專庭法官這種文化衝突的敏感度、落實司法權益的部分,那底下有三個細項,第一個就是課程的安排部分,那課程安排部分的話,就如同剛才「Awi」老師所說的,司法院從101年開始對於原民專庭法官的培訓採取一個比較不一樣的方式是到部落裡面去,但是旻園講的也對就是說,我們到部落裡面去的那樣子的時間到底足不足夠讓原民專庭真正去認識到原住民文化?那我想以一個禮拜的時間,是不容易的,但是最少它是一個接觸的開始,那有這樣子接觸的開始之後,日後要怎麼樣再去深入安排,我想司法院在這個部分的話,我們一定會再努力去做,譬如說,我從去年開始,我們在法官學院安排的原民專庭的課程,我就開始嘗試用族別的方式去做設計,譬如說去年的就到阿里山的,就是到旻園的他們的這個鄒族的部落去,然後讓法官們去看kuba到底長什麼樣子,kuba在鄒族裡面,它代表意義是什麼?那今年安排了兩個課程呢,我上上個禮拜才到信義鄉去幫法官們上完課回來,今年安排的是布農族,信義鄉的布農族,那十月份呢,我們會到花蓮的阿美族,那換句話說,司法院現在開始會嘗試用族群的方式,那為什麼用族群的方式去設計課程,因為我們都講原住民族、原住民族,其實各個族群之間的差異非常的大,所以我們在課程的設計上,採取這樣子的方式,希望讓我們專庭的法官能夠更了解各個族群不同的文化。

那第二個部分是提到證照的問題,那如果說要用證照的方式的話,我想司法院在這一點的話一定是支持的,只是說,我們要問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就是說,那有多少法官要去拿這個證照?這是一個問題,就是說法官要不要拿那個證照的部分,我們沒有一個強迫就是說,因為法官不可能每一種證照都去拿,那法官會因為自己的興趣去拿一個證照,那你要怎麼樣讓法官願意去拿原民證照?我想多元文化或尊重多元的觀點,如果能成為社會的一種價值的時候,法官願意去拿這樣子的一個證照,所以我想這個還是需要一個時間的努力,然後鼓勵法官能夠去拿證照。

至於說在大學的法律系裡面設這個課程的話,我想我們也非常的贊成,一定要從大學的法律系開始,那就我所知的話,現在我們在司法官學院的課程裡面,對於這些受訓的司法官,未來的司法官也開始有這樣原民的課程,那「Awi」老師也曾經到那個地方跟我們這些學習司法官們上過課。

那接下來就是關於諮詢委員會的部分,諮詢委員會的部分如果回到法律的層面來看的話,它涉及到的是修法,那所謂的修法是說,如果像剛剛召集人所說的,它如果不同於一般案件的鑑定程序,而是一個特殊的審判程序的一環的時候,我們怎麼樣去修相關的程序法,譬如說民事訴訟、刑事訴訟,尤其是刑事訴訟法,那這個涉及到修法的部分。

那剛剛「Awi」老師有提到澳洲,那澳洲其實他有一個很特別的方式,他有一個叫community justice center,那這個community justice center它是提供給法院一個諮詢,這個諮詢不只在量刑部分,連案件在審理的時候,如果涉及到原住民的傳統慣習跟國家法律衝突的時候,都會請這個center的這些耆老來法院裡面,有一點像參審那樣子,但是他們在原住民案件的審理是有一個特殊的程序的,譬如說像加拿大今年就成立一個,第一個原住民族自己的法庭,換句話說,那個到了原住民族自治的那個階段,連司法權我們都放回去給原住民,但是我想這個在台灣可能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假設我們要成立這樣諮詢委員會,可能就必須原民會,可能要到原民會他要提供足夠的這樣子的一個資訊,那訴訟法上面要做什麼樣的一個修正,如果有辦法這樣子的話,我想對文化衝突案件的審理,我想法官會樂見其成,因為法官會更容易去判斷說,那個案件到底有沒有涉及到這個文化的衝突的部分。

那再來的話就是說,設原住民族法院的可行性跟必要性,其實就這個部分司法院在98年的時候,就已經有這樣子的一個研究報告,那後來我們依照原住民族基本法,原住民族基本法裡面規定是說,要設原住民族法院或專庭,那以我們現在的司法資源來看,還有整個案件量,那各位委員可以參考我們所提出來,後面有附全國各法院原住民的相關的案件,所以以目前的評估來講,我們認為是說,設專庭可能是比較可行的方式,因為設一個法院確實非常不容易,那當然如果未來我們整個政府的取向是說希望能夠設法院的話,那是未來的一個規劃,但是以現在來講,我們是以專庭的方式來處理原住民的相關的這些案件。

然後,最後一個就是說,宣傳部分,我想這個我們非常樂意,包括說原住民的法律的扶助或說對原住民這個相關的一些認識,我們司法院都會非常樂意來做這樣子的一個相關的這種媒體的宣傳。

那剛剛好像旻園有提到一個就是說,專庭的部分,你好像提到只有地院有,然後高院沒有,那這裡我要做一個說明,那可以請各位委員看一下我們在資料裡面的558頁之9的地方,其實司法院從103年9月3號開始,除了離島的澎湖法院以外,所有地方法院以及高等法院還有高等行政法院都全面設原民專庭,那高等行政法院所審的原民的案件,主要就是跟原民保留地、身分法、基本法有關的,所以我們的專庭其實是已經到了高等法院那個層級,不是只有地方法院。

那我強調這麼多只是要說明說,司法院在原住民的這種法律的程序上面的話,確實這幾年有努力地在做,那或許還沒有辦法達到大家滿意的程度,但是我們會朝那個方向繼續再做。

那最後一點我要強調是說,原住民所面臨的國家法律的程序不是只有在法院,所以如果我們一直把所有的重心擺在法院,然後擺這麼大的資源,或者是這麼大的注意在這個地方,大家不要忽略掉一點,譬如說卑南族的大獵祭,整個獵人們全部通通被警察帶去做筆錄,那個所以我要講的是說,那個所謂的司法程序端,必須要注意的是從警察、檢察官一直到法院,否則你即使到法院這個地方判無罪,但是原住民他要遭受國家的這個整個司法程序的這種,要參與啦,或者是說要面臨國家司法程序是從警察端就已經開始了,所以其實我不知道「Awi」還記不記得?你在101年9月22號的時候原民會委託你做一個報告,就是針對法官、檢察官、警務人員、律師如果將來辦理原住民案件的時候的教育訓練課程的講師規劃,那這一份資料,當時我去當審查人的,有非常清楚的課程地圖,那這個課程地圖就是說,當時在設計的時候就是,如果你是警察,你要上多少的文化學分、多少的法律學分,如果你是律師,你要上什麼樣的課?那很可惜的是說,我們,包括警察這個警務人員、律師可能都沒有按照這個課程在上,但是我要非常這個,也算自豪的告訴大家就是說,司法院確實按照當時的課程規劃,開始在規劃我們原住民專庭法官的一個課程,只是做的可能還不是很好,但是這方面我們會繼續努力,以上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