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各位委員大家早安……大家午安了喔,這星期六的這時間來開會真的大家辛苦了,所以我特別做了PPT,希望能簡單化,不要花太多思考。

其實我這個提案其實是延續我們之前提案的被害人保護的三個提案之一,那原本想說之前的提案比較困難、困難的別人先做,這個比較簡單喔,可是因為上次我們討論的時候,那個籌委、李籌委好像有給我們一些指教,所以好像感覺也有一些挑戰性。那其實我今天這個報告的話,其實最主要是多加一個副標題,比較容易想像的話就是希望法庭請保留被害人的這席位。

那因為時間的關係,我就很快的……就是說我們當初在討論被害人保護的這個議案的時候,是三個一起來考量的,那提案一的話我想就是一個比較政策性的思考,那提案二的話,我們上一次講是說比較是有溫度的連結,那第三案的話就是關於在刑事司法程序裡面怎麼建構一個保護被害人的一個機制。那我原本是挑簡單的,那好像感覺又有一點挑戰性。

好,那這挑戰性呢其實我們真的是很慎重去考慮這個問題,所以我們把整理上次李籌委他給我們的指教,他大概我把他整理大概是這樣子,刑事當事人,我們現在刑事當事人大家都知道是檢察官、被告,那被害人的角色定位該怎麼去考量?第二個是被害人參加訴訟他的目的是什麼?第三個是被害人參與訴訟有沒有違背無罪推定?第四個好像是說會不會被害人訴訟參加的話,會不會變成是民粹或是所謂的一個復仇的一個手段?

那比較簡單我想說回應這個比較法律性的問題之前我想看一個比較通識性的一個概念喔,就是說我想這是一個滿經典的案例在日本,有一個在2000年……在1999年四月的時候,這個是一個……這照片是一個被害人的先生,然後他四月的時候有一個年輕人剛滿十八歲,然後假裝是水表的工人然後按鈴進去他的家中,然後就把她……原本是想用、想強制性交,然後就把她掐死了,然後後來就姦屍。然後旁邊有一個十個月大的女兒,然後他也把她殺死了,然後就逃逸。那一開始男主人回家的時候呢,還被誤以為是嫌犯,然後這個主人翁就是有除了他把這個過程寫出來,為什麼他可以這3300天他在挑戰什麼?那他絕望的對象是什麼呢?

那後來他也拍成電影,那這個電影裡面大家可以看,我覺得剛好這個我去找的這個電影的這個海報,那它這個問題啊,我覺得是滿經典的、滿去反應它的疑問,他問說,在因為偵查不公開底下,到底這案件怎麼發生、或是他太太怎麼死的,或是這個小孩子為什麼也會是遭毒手這件事情,他完全不知道,所以他就說……大家有沒有看到這個海報的背後,他拿一個他太太遺照,他把它帶進去,那大家想想看,這遺照能不能進到法庭裡面?那他就那時候他被禁止,那他就問說為什麼不能帶遺照進去?那我想我們法律人的想法應該是可以比較想當然爾,可是……可是一般人或是我們現在在場的很多非法律人大家會不會有這個疑問,帶這個遺照進去會很難嗎?那這個是很……我想是這個主人翁他最大的疑問,到底這該怎麼去解決。

然後他也因為這樣的一個契機才對司法……他產生很多懷疑,所以他就去連署,到底我們現在司法發生什麼問題、他需要什麼一個司法權益的保障。然後他在街頭一個一個去拜託,然後終於收集了四十萬人的連署,那終於在2003年的時候,當時的首相小泉純一郎去接見他,那很巧……我這邊做一個背景介紹,他們2000年的時候,日本2000年的時候,大概也是跟我們一樣開類似這樣國是司改會議,類似這樣的一個全國性的或是一個比較譬如說所謂的行政權、一個最高行政權去開的所謂的一個司改會議,那當時他們首相也兼任主委。可是我們可以發現他們這討論的結論,2003年……他們2001年結論那個整個報告都出來了,可是這個問題就是,他發現這個司改會議裡面已經做出結論,可是對被害人還是不是、那個關心度還是不夠的,所以才發現、他才發生這個這麼大的疑問,他才去做相關的這樣一連串所謂司改的運動。那終於2003年見他,然後終於他們的立法機關、行政機關都動起來,才有類似所謂的被害人保護的相關立法。

那我要回到就是李籌委的問題,或是我們要怎麼解決這法律上的疑難,那其實我上次在報告的時候也提到就是說,還是要回到一個人本的思考,既然是法律、司法在解決人的紛爭、解決人的衝突,那是不是還要回到人的思考。那什麼叫人的思考呢?就是說去想像、去理解,去比較能同理心的去關心,那是有情緒的,情感是必然的。所以在這個案件發生、一個重大案件發生之後,我想可能被害人或說被害人的家屬他會對於為什麼當初他沒有辦法保護他的家庭,或是他會為了就是說整個過程當中他是不是自己有什麼、自己有沒有什麼做不好的地方,我想這被害人很有他應有的情緒是這樣,我想每個人遇到這種狀況都有這樣的、同樣的情感或是這樣的反應。那所以就變成要回到就是說,那如果這些情緒上的、情感上這樣的一個思考的話,那我們整個刑事程序上是不是需要有這樣的一個管道、有這樣的一個通風口,讓這個想法可以在刑事程序上作呈現?

那另外就是說無罪推定原則,無罪推定原則在講什麼呢?如果說簡單講就是在法庭上就是舉證責任是檢察官,那證據如果不明確的話,那就是由……這個利益就是被告,如果我們沒有違背這樣的基本的原則的話,那跟無罪推定的違反是沒有問題的。那再來就是說是不是違背了所謂的刑訴的目的,那就是剛才講的,我們刑事程序法的目的真的只有被告嗎?被害人是不是它保護的一個目的之一?那剛才講的報復、民粹,是不是可以透過我們的制度設計,或是我們今天的提案,是不是被害人跟檢察官的兩人三腳可以解決這些問題,是我今天的重點。

好,那再來就是說我們這三支箭背後的思考邏輯就是一樣模式,我們延續我們之前的一個提案的內容,我們認為這被害人保障它不是社會福利,它是人民的權利;被害人保障它不是政府的德政,它是人性尊嚴的維護;它不應該由上而下,它應該由下而上,被害人他可以自己去維護他自己的尊嚴。

好那我想這個因為……這個可能大家比較熟悉或是我們在場的有關於這司改議題或關於被害人議題的都很清楚,我們現在關於整個現在台灣目前的刑事程序、刑事司法制度的話,偵查階段就是告訴、告發,或是所謂的案件在處分的時候他有所謂的聲請再議的權利,或是所謂的審判階段有陳述意見啦、委任律師的閱卷啦等等之類的。

那簡單如果說我們把剛才我們現在現行法的現在相關的機制把它整理出來的話,結論就是他就是一個證人、就是一個局外人、就是一個旁觀者、就是一個圈外人,簡單是這樣講。

好,那再來就是我們統計我們現在目前比較實際的機制就是被害人他可以提自訴,那我們……上次我也報告過,就是說我們1999年的全國司改之後,然後自訴改為強制代理,那自訴量就大致的降低很多。那比如說我們2015年為例的話,自訴案件變成506件,那裡面大致上有七成都是沒有實質的審理,就程序上的駁回,然後呢比較可能另外一個重點就是我們刑事程序上可以保障被害人的包括所謂民事的權益可以保障的,有一個附帶民事訴訟,那我們去統計同樣2015年的話,我們可以發現,大概它會在這個刑事程序裡面去解決這個民事問題的,大概只有百分之一,大概只有272件,這是2015年的實際的數字。

那現在就回歸到我們問題的重點就是,我們上次也提到過,就是說我們的大法官解釋在釋字第507號解釋依據憲法第16條訴訟權保障,曾經跟人民做了承諾,什麼承諾?他說被害人有請求司法機關予以偵查、追溯、審判之權利,並且要提出所謂的制度性的保障。那就剛才我跟大家描述現況或是實際的運作的話,那是不是可以回應到說他提供了被害人足夠的制度性的保障。那這個也不是我們的台灣的一個單有的一個、憲法的一個,或是說對人民的一個基本權利的保障。我們剛才這邊也提到就是說聯合國1985年這樣一個犯罪被害人及權利濫用被害人……呃,之權利濫用,那被害人應有司法基本齁這原則宣言,裡面由提到類似我們上次有報告過,他裡面第四點、第五點都有特別提到被害人的保護。

好,那就再回應一下說我們整個提案的過程裡面,希望這個架構是從第一個提案到第二個提案,我們大概可以整理出十二點,那我們今天是針對了所謂的第八點,我們想像的就是擴大刑事訴訟中參加的機制,那大概就是分成四大項,被害人的保護措施,整個刑事過程當中不要受到二次或三次的傷害。第二點就是提供被害人足夠的資訊。第三點就是要提供被害人他有參與可能,他在程序上可以把他自己的……等於一般人共同的情緒,共同的……感情,可以在刑事程序上去做一個反應、去做一個意見的表述。然後再來就是希望是不是……不要讓被害人有太多的負擔、太大的負擔,民刑事程序上有沒有可能做一次性的解決。也就是說他不僅是一個證據方法,他金錢的補償,甚至是訴訟參加這一面,可以逐步去擴大。

好,那大概就是基本的架構就是大概這三個面向,關於犯罪被害人的給付制度,然後被害人訴訟參加,如果說用我們的學術人的話就是另外一個字,被害人的損害賠償的一個刑事程序裡面透過法官做一個命令制度,損害賠償命令制度,是不是可以節省被害人所謂訴訟的勞費呢?好,那這個詳細的這個所謂被害人的給付制度等一下……,這個之前我們也討論過,等一下我們的具體案例我再跟大家做一個報告。

然後訴訟參加的話,這個回應剛才提到的,為什麼不會違背所謂無罪推定?為什麼不會讓整個審判程序混亂?為什麼不會造成所謂刑事程序是一個報復的機制或是被……受到民粹的影響?其實我們這個等一下提案裡面都有特別考量,他什麼時候可以參與、參與到什麼程度、他怎麼跟檢察官配合、怎麼跟法庭的程序裡面不要有什麼扞格,其實我們都有相關的一個思考,那基本上我們把他圖示化,大概有這樣一個呈現。

欸,奇怪,還是我們……,可以幫我調整嗎?對,那再來就是一個損害賠償的命令,同樣的我想這個也是我們提案裡面把他做圖示化,就可以想像就是說如果我們要去達到……被害人他可以減輕他的訴訟負擔,他可以反應他的所謂的被害的情感、被害的感受、被害的意見,然後他的訴訟勞費可以降低的話,我們的基本想像是這樣子。

那簡單的一個重點,就是說我們一個可能機制的想像就是說希望審判者或是整個社會大眾可以關心被害人的心聲,在刑事訴訟程序的過程當中。那簡單講就是我們這邊設計……,比如說這邊的左邊,我們可以發現他檢察官裡面的後排有一個被害人訴訟參加的位子這樣。當他願意、他想去提供讓整個審判程序裡面,讓審判者聽到他的聲音、聽到他的意見,他是有權利參加的。而且他旁邊還有一個特別的設計是有一個律師會幫忙他,然後他坐在檢察官的這一側,座位的後面。那希望這個過程呢,我想我們在討論整個審判程序要有人民的參與,那我們可能比較關心的是人民怎麼參加訴訟,可是人民參加訴訟的這個目標達成之後,是不是你要讓人民聽到……可能被害人的聲音也要在刑事程序裡面可以反映出來。

那實際上我就統計一些他們的……日本他們實際的實施狀況。我們可以發現至少現在日本,最近這幾年,一年有一千多位,一千兩百多位他是可以在法庭上去表達他們的意見,他們的聲音可以被聽到。就是制度,我們的程序有這樣相關的設計,那才有可能去達到所謂的讓審判程序裡面當作是一個被害人他意見陳述的一個櫥窗或是窗口。

所以我們這邊提到一個具體的改革建議,就是說在一個標頭上我們是認為被害人他是一個案件的當事人,雖然在我們現在刑事架構上,他不是所謂訴訟的當事人。可是我們這邊一個……這樣一個具體的構想是希望他不要在刑事程序裡面受到二次傷害,或是他因為刑事程序裡面沒有聽見他的聲音,或是他沒有辦法陳述意見,受到……感覺到國家對他有一些背棄,或是沒有達到他……剛剛有提到的所謂的他對人民的承諾,所以我們有這樣的建議。那詳細的話可能等一下再麻煩大家指正關於裡面的敘述。

欸……又出不來。好,第一個就是保障隱私,我們可以看到第一個保障隱私、維護尊嚴。第二個重點是審理資訊要適時地公布,包括這邊也提到,整個審理過程中加害人是羈押交保或是後續執行之後的假釋等等訊息的告知,我想都是屬於我們這邊第二個提……第二個具體建議的內容。那第三個就是希望整個訴訟參加的前提必須要從法庭裡面……他是友善的,他是可以坐進來,他是有位置,他有固定位置的,甚至有人協助他的。第四個是所謂的紛爭解決一次性制,希望民事程序上的賠償有機會可以納進來。那第五個就是這過程當中需要法律知識的一個……或是訴訟這個知識的一個提供或是陪伴的話,有法扶律師來幫忙。

那再來就是一個最……,我相信這個可能我們那個主持人應該也有這個經驗。這是我們今年的二月的時候在東京附近的一個法院裡面,一個強制性交的案件,未遂的案件。那實際上我們剛……,我想這個不是……,我相信這個不是我們幸運,就是他們日本實際的法庭,這個是變成他們的一個通常的程序,所以我們那天看到什麼狀況呢?那天是被害人對被告的一個詰問,那這詰問的時候我們看到這裡面很詳細的……,你看,被害人坐在檢察官後面,可是因為那個是性侵案件,所以他希望他個人的個資和隱私被保護,所以他那邊有一個帷幕,我們是旁聽的或是現場在場的人看不到他。那他是委請律師問了大概三四十分鐘有,關於裡面的細節,因為被告一直否認說他不是……他沒有強制性交的意……那種性侵的意思。那他一直在問他過程裡面的細節,那就委由律師幫他問,我想這個是我們實際上看到的一個案例。

好那再回過來,我們一開始舉這個例子,我想我今天一開始的時候,在路上我在想這個問題,到底今天該不該談論這個議題。因為我們知道昨天剛好小燈泡的案件也宣判了,那這個案例呢我是覺得他當初……十年他讓他在一些法制上他通過了,可是這案件,這個案裡面到底要不要判死刑?或是死刑怎麼樣去考量這個問題呢……其實是他……這個被害人的家屬、這被害人的先生一直考量的問題。所以我想我們這司改,我上次也大概提到過,我們這次司改很重要的……跟1999年最大的不同的就是我們有考量被害人的一個觀點、被害人的立場,那我們這個整個……這次的司改,這個國是會議當中,或是我們第一組被害人的保護的這一塊是不是要討論一下?我這邊用字應該是用得還蠻精準的,要不要考慮一下,死刑到底在整個刑事審判裡面它的意義是什麼?或是我們對個案判定死刑的標準是什麼?那我想這個很難得是一個法律人、非法律人在一起的一個場景,那是不是要需要考慮這個問題?去回應現在人民在看到底我們這次司改跟1999年有什麼不一樣?去考量到底我們現在這個司改去怎麼去考量整個刑事司法,怎麼去考量去刑事審判。那所以……那這個案例是很典型的……確實台灣有這種講法,殺一個人不會判死刑,那這個案子在日本也是這個行情,可是他們的行情不是用被害人的人數來看,他們有一套很精密的量刑的系統、很精密的死刑判別的基準,那現在就是說我們台灣對於一個刑法的輕重拿捏、死刑的判定我覺得是很模糊的,我覺得是很模糊的。

所以我是覺得在死刑存廢之前是不是先弄清楚到底台灣怎麼看待死刑、怎麼去判定死刑。或是我覺得這件案子或是回應到我們今天的主題,那個司法的……所謂的整個刑事程序裡面被害人的訴訟參加,他是一個……就這案例來看的話,他是達到他的所謂的一個終極的目標,剛才講三千多個日子,這是十年,可是他這個案子裡面,到底這個案子能不能判死刑,這個如果具體來講的話,這個年輕人是18歲剛滿一個月,少年犯是不能判死刑的,那剛滿一個月的一個年輕人的犯罪齁,判死刑的可能性或是他這案子裡面死了一個成人、死了一個嬰兒,到底會不會判死刑,他們原本一審、二審的時候都沒有判死刑,然後最後打官司、打官司,第三年的時候他們最高法院終於做出了最後的一個決定,然後是把他們死刑的判斷的基準更細緻化。那詳細或結論我覺得那是另當別論,我的重點是到底要不要討論死刑?要不要討論台灣的現在目前的刑事審判程序當中死刑是怎麼一個應用的、怎麼適用的?我覺得趁這個機會跟大家一起思考一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