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簡單做一個power point,是不是,那個。在看到這個議題,那我把這個龍綺,就是冤平會,關於龍綺的案子有做一個介紹,那我看了相關的一個內容,感觸很多,所以我就把龍綺的案件拿來讀一下,仔細讀一下。那剛才龍綺有提到說,他到現在都還搞不清楚,這個到底哪一個環節出錯。那這是我個人的解讀啦,那因為為了便於說明,所以我把龍綺的一些相關的案件的內容,再提出來,那如果讓龍綺勾起不愉快的一個回憶,那在此表示致歉。不過,為了便於說明,我會引用裁判書,或者ㄧ些相關文件,就是說那個冤平會裡面的一些內容來做說明。

那龍綺因為之前的一個案件,被判有期徒刑四年,那在一審這樣判,二審認為這個認事用法都沒有問題,三審也肯定了,所以很快就上訴駁回。那二審在這個案子,就是說龍綺他有提到不在場證明,那以妻子柯雅芳的一個證詞來做說明。那可是法院啊,不採信龍綺太太的說詞,那主要的認定,龍綺構成這個所謂的犯罪,是基於內政部警政署的一個鑑定報告。那這個鑑定報告在我看來是科學的鑑定,但是是很不科學的一個鑑定意見。那怎麼說不科學的鑑定意見,這個說是不排除混有陳某某跟林某某的DNA,或者兩種都具有同父系的血緣關係的DNA,然後呢也不排除混有龍綺的DNA。那兩個都是,就這個鑑定意見來看,都是不排除,所以在法院或者檢察官看到這個鑑定報告,他的解讀兩個,一般來說是等價的,那這個後面我會再補充,我有請教一下這個俊億委員。

那關於龍綺的部分,這部分因為當時是用十七組的一個技術來鑑定,那龍綺的部分是千分之一,可是呢,另外兩位,他們的可能性等於是說,幾乎近乎零啦,等於說可以確定是他們兩位的DNA是沒有問題。但是龍綺的部分,會確定他的只有千分之一,可是這樣的用語,都是用不排除。你說兩千三百分之一、兩千三百萬分之一,也是不排除,那怎麼可以用這樣的用語呢?所以難怪說會判讀錯誤,那這個龍綺的太太很不滿說為什麼法官不採信?就是說他認為他的記憶力異於常人,那我想這個是檢察官跟法官的職業病啦!

各位看五月三號有一位醫生來轉任當檢察官的,還做不滿三年,他寧可賠150萬他不幹了,為什麼?因為每個月要分80個案件,然後更讓他沒有辦法接受的是,他說當醫生啊,病人都會跟你講實話告訴你哪裡不舒服,當檢察官都是聽到謊話,那當法官同樣有這樣的一個感受,因為不管是檢察官或法官,他在辦理案件明明看到證據就是這樣子,可是聽到的話他都是認為不實在,所以他就有非常深的這樣的感觸,所以這樣不在場證明不被檢察官或法官採信也不足為奇啦!

然後龍綺說沒有碰到這個案子,沒有想像台灣的司法還是那麼落後跟黑暗,我記得前兩三個禮拜之前龍綺坐在我旁邊,我就問龍綺說:「龍綺阿,你這兩年來有沒有覺得台灣司法有比較好呢?」龍綺答覆我說:「有啊,他覺得這兩年進步很多。」那其實應該是感覺的問題,因為你現在沒有受到刑案的一個壓力,本質上這兩年來司法應該是沒有太大的一個變化,那你的辯護律師洪維德他的感受,就是一般人對於判決結果沒有辦法理解就誤解法官都是恐龍或者都有收錢。

那我可以跟你講,現在,我不敢跟你擔保法官絕對沒有,但是我可以說你很難找啦!你要說去那百分之五或百分之十是相當的不容易啦!我相信絕對沒有這樣的比例,那這邊張娟芬也提到說碰到冤獄要怎樣子來平反是靠運氣,那我們的召委也說要平反要靠當事人的勇氣、律師的義氣,還要碰到好法官的運氣。

那我們來看看龍綺的運氣有多壞或多好,我來看了一下龍綺的運氣真的是非常的好,那如果你看到那個《流浪法庭30年》那本書,你就會慶幸自己運氣真的是還不錯。那這個案件、再審案件,就剛才這個致豪說這個法官都不願意去調查或幹什麼,最後法官就幫你調查,然後就開啟了再審程序,那這個根據的不是不在場證明,正是就是鑑定報告。那這樣的鑑定報告就是根據23組的分析。那我問過那個俊億委員,他說另外兩個人是不會冤枉的,但是龍綺是確定排除,就是說在第二次鑑定是確定排除,而不是千分之一啦!但是如果說以前面的那個案件,如果說是千分之一,那從這個刑事證據法則來看也要超越合理的懷疑啊!千分之一怎麼能算合理懷疑呢?

所以如果說檢察官或者法官真的知道只有千分之一,我相信檢察官不會起訴你,我相信法官也不會判你有罪,所以這個俊億委員說這樣的不排除所代表被告涉案的準確度有多高。所以俊億委員我很敬佩,就是說你肯定,你說有責任的人應該要說明不排除的機率,你要把這個機率說出來,你不能講很籠統的不排除,憑良心講這樣是一個不負責任的說法。那我們再來看碰到好運氣的法官的或然率啦!那這個我就以我們法官在寫判決常常會用到的四個字,就是如果判無罪,這個不是只有我可以檢索,在座每一位都可以去檢索,就是用「以免冤抑」這四個字下去檢索,這個判你無罪的再審的,就是說從86年到106年之間,用這樣來判無罪的,在台中高分院有423筆,再審判你無罪的這個法官在90年到106年有15筆,那第一次判你有罪的那個審判長他是17筆,所以件數也不會比判你無罪的法官少啦!

所以……因為兩位我都不認識,那所以來說你第一次判到的也不見得是你所謂的不好的法官啦!所以有時候是有很多複雜的因素,所以後見之名,所以如果是這樣子,千分之一,那這個鑑定意見是不科學的喔!所以如果說我們就回應到之前我們討論到的題目,如果器官鑑定……就是鑑定單位一定要來到場接受交互詰問,那如果有經過詰問說千分之一,那就玩不下去了,應該就會判無罪;那如果採專家證人,我相信結果也會是一樣,那所以檢察官如果問清楚也不會起訴你;那如果辯護人他如果夠精明,要求鑑識人員到場接受交互詰問,或者法官依職權傳訊鑑識人員到場說明,都不會發生判你有罪的情況,所以每一個環節都出狀況。

那在這個法官辦理刑事案件的心態是什麼?就我個人來說,罪疑惟輕是我的座右銘啦!所以我在一審當刑事法官的時候,把很多檢察官起訴的案件判無罪,那同樣的我在高院當庭長的時候,我們那庭認為這個上訴有理由,那檢察官的起訴不對,我們也會改判無罪的。所以說我是認為對一個法官來說,他心中如果時時存有罪疑惟輕這樣的理念,那麼再本乎同理心,那麼我想冤判的可能性會降到最低。那如果說根據法官倫理規範,現在就不必說一定要什麼罪疑惟輕啦!如果你根據這樣的原則,相信也都可以達到同樣的一個結論。

在過去,從91年到現在我請我們的統計處大概做一下統計,那我國法官落實無罪推定的情況,就是一審判有罪,二審改判無罪的比例,也不算低啦!也有百分之六、七,那最近檢察官好像正確性高一點,所以比例就降低。那在早年法院一審判無罪、二審維持的都有好幾千個人。那從這個數據來說,一方面是法院有落實無罪推定這樣的一個原則,秉持這樣的一個原則來辦案,那另外也顯示說法院應該沒有外界想像的那麼樣的不負責任啦!

那這個表是最高法院改判無罪的情況,這是非常例外,在過去也有這樣的例子,也有四件。就誠如召委講的,這個錯判是沒有辦法避免,既使在德國也是一樣,他說誤判總會發生,人民最終也只能接受他,每個法秩序都必須窮盡所有的可能性讓錯誤不要發生,可是在德國一樣發生很多錯判的情形,為什麼?因為你看看,法官案件非常多,然後後面外面一堆人在等,那他有結案的壓力。所以在我國一樣有這樣情形,法官檢察官的工作都非常的重,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工作量,那你想法官能有多少時間分配在每一個案件?那這個部分我就不再複述啦!這個104年再審條件的放寬,那放寬之後呢?那個各位看104年紅色的數字,再審案件有明顯的增加。

好,那我就做個總結,總結就是說,法官檢察官的工作量都非常的重,那如果說我們國是會議,不管是我們這一組或其他組都開了很多支票,那這個支票要怎麼樣去兌現?如果國家不充足的投資司法,那這些支票我相信兌現的可能性是不高的,所以我在這邊也是要呼籲政府要充分的來投資司法,以上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