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時間有限,我很扼要講一下,那第一個就是說其實剛剛崇略委員有提到說有關於我們在具體改革方案第二條裡面,提到非財產上損害的補償這個部分,我雖然舉出了回復名譽的措施,但是並不僅僅限於回復名譽的措施。最主要的問題另外我們要處理的問題是說,例如像龍綺的案子,他其實沒有真的被羈押起來,他的人身自由沒有真的當時被侵害。但除了名譽上的損害,他被Label、被標籤為一個所謂的犯罪者之外,對於他後來所產生的影響,其實是非常大的一個連鎖效應。

所以就這個部分來講,慰撫金要請求……慰撫金就是因為你受到了精神或其他名譽的損害等等,要對你提供這個賠償,你要一個法律上的依據,但這樣的依據,目前在這個法律裡面是看不到的。那如果說要依照這個法律的規定,我還要走到國家賠償去,其實第13條把這個路也擋死了啦,坦白講。所以,換句話說,目前以……例如像龍綺的案例,在這個情況下,基本上根本沒有基礎,法律上的基礎,去請求一個所謂的非財產的一個損害賠償。這是第一個我們提的重點,所以不僅僅是回復名譽的措施。

那第二個,我希望提醒各位記得一件事情,冤罪的案件本質上是國家的犯罪行為喔,各位,它是犯罪行為喔,只是做的人是國家而已啊。如果一般人做的話,它就是一個犯罪啊,不是開玩笑的,例如說私行拘禁啊、例如說損害名譽啊,這都是刑法上的犯罪行為。

好,如果從這個觀點來看的話,我們剛剛提到「可歸責事由」這個事情,其實我們烱燉委員有提了幾個立法理由。姑不論法官在判決上實際回溯去認真檢討立法理由的案例有多少,我不知道啦,至少我自己常用19條,我從來很少看到法官用19條立法理由。這不講。我們在檢討現在的所謂的這個刑事補償法的第4條的時候--各位還要注意到,我提到了可歸責事由其實不只第4,還有第7跟第8條也在談可歸責事由。

那它基本的一個思維就是說,啊你如果有做錯(台),那當然我沒什麼好賠你的;那這裡面就有一個層次的問題了,你做的最錯的情況,受害者做最錯的情況去……第一個,你冒名嘛,剛剛烱燉委員舉的例子,你冒名頂替嘛、你滅證嘛,那各位,我要提醒各位的,這個東西當然不在補償範圍,是因為它本身就是一個犯罪行為,冒名跟滅證在現在刑法上是一個犯罪行為。這個其實沒什麼好講的,我沒有說要讓這樣的情況受到補償。我要講的是,許宗力大法官在670裡面提出來那幾種警訊,行使緘默權的行為、瓜田李下的情況,這些情況,其實在第7條可歸責事由裡面,法官--我們的法官其實是很盡責的公務員,他會想要幫國家省錢,我可以理解,所以他會擴大去解釋說,你這個瓜田李下的情況,你導致國家認定你有罪,你是也有責任,啊你有責任我就不補你,或者不補這麼多,這是一個情況。這是我要講的第二點,也請各位思考。

第三點,剛剛烱燉委員提到說,我們現在這個法官其實都是依法判決,國家寫三千就判三千、寫五千就判五千。各位,我舉一個高院的案件的例子。高等法院101年刑補字第36號裡面,它算了很多人的薪資,裡面有一個標準叫「社會一般通念」,然後高等法院認定刑事補償裡面所謂的社會一般通念做為調整的基準是說,它裡面舉了好幾個例子。第一個,請求人如果是紐約州立大學水牛城的博士肄業,年收入240萬的話,我覺得一天可以折算兩千給你;那如果你是世界立法委員的話,我覺得一天可以折算兩千給你;那如果說你是受羈押時年齡65歲、擔任國科會副主委的話,你的每月薪資大概十六萬五千塊左右,我覺得一天可以折算到五千給你;相對於這三種人,如果你是高中肄業、國中肄業、無業……等等,那每天就是一千塊錢。

換句話說,我們的法院會用這種標準去把三千塊錢的標準還要下修,這叫什麼?這叫社會通念。如果,回到剛剛李委員講的,如果用一個人的工作、學歷、年收入或月收入,來評價一個人該不該死或該不該活,就是社會通念的話,那這樣的立法顯然是有問題的啦。我想,這個也是我剛剛提到,可歸責事由要考慮的情況。不僅出現在第4條,第4條、第7條、第8條,我們的整個刑事補償法系、體系,其實出現了根本性的概念問題。這個我想才是我們跟龍綺所要提出來,讓各位也思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