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家好,那我們提案,今天第一個提案其實是討論冤案發生了那我們要怎麼做,那我們這邊提案的理由就是要避免冤案發生,那如果不要國家賠錢,就盡量不要讓國家賠錢,就看看我們可以做什麼事情,減少冤案發生的這個可能性,好,那所以我這邊會簡單地跟各位分享我們現在看到不管是國內或是國外可能會導致冤案發生的一些因素,下一張,這邊,好,那我們可以看到其實會發生冤案,主要是因為司法程序中其實我們沒有真正落實無罪推定原則,那從第一線的收集證據這個階段到這個審判的過程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我不能說每個冤案一定是因為沒有落實無罪推定原則,但是至少我們在這50、60年的研究有發現這是一個重點,就是很嚴重的一個瑕疵,那為什麼會發生這件事情呢?是因為人會犯錯。人會犯錯是因為我們可能在辦案的時候可能會有一些偏誤,那有些偏誤是因為我們受到過去的經驗的影響,就是說我們可能辦了30年的案子,那我之前都是這麼做的,所以我今天辦這個案子我也可以用這樣的方式處理,但是這很有可能是一個很嚴重的一個偏誤,那當我們有偏誤的時候,它會影響我們怎麼去看不同的一個證據,假如說,就簡單來說,假如說我認為這個人有罪,我有這樣的一個偏誤,我已經有這個guilty assumption有罪推定,那我怎麼去看他的自白,我怎麼去看證人的證詞,我怎麼去看所有鑑識的證據,可能受到這個偏誤的影響,我要看到的是可以證明他有罪的證據,而不是可以證明他無罪的,好,所以這邊因為跟很多理論的一些內容,所以我這邊就不多談。

但是我下一張這邊,OK,那這邊要跟各位分享,為什麼今天提案是非常具體的一些建議?因為其實我們這司法心理學這好幾十年的研究已經發現這個研究結果非常的一致,我們發現主要可以導致冤案的發生的這些因素有以下這些,我們最常看到的就是證人的錯誤指認,那有可能是這個證人他自己記錯了,或是他忘記了然後他亂回答,他做的指認其實是他自己的這個決策是錯誤的,但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們的指認程序有問題,所以那這個部分其實我們是可以改的,可以改善的,所以其實我們這邊看到的這些問題,其實都可以改善,像錯誤自白,我們知道說會發生錯誤自白可能是因為不當的訊問造成的,或是可能是司法科學這一方面、鑑識科學這一方面整個過程可能出現一些問題,但是我接下來可能要強調的事,我們不能只責怪某一個鑑識人員犯的錯或是某一個警察犯的錯,因為這個其實我們看到其實是系統的問題,而不是個人的問題,所以為什麼我想要做這個鑑識人員的問卷調查,就是因為我發現我們在這個這次的國是會議討論的很多議題是我們很少去聽第一線人員的困難、他們的需求,假如說我們不處理檢察官、法官過勞的問題,不處理鑑識人員人力不足的問題,我們很難去解決我這邊列出來的這些問題,那其他的我就不多談。

好,那第三點這個問題就像我前面講的,假如說我在這個司法程序中有一些偏誤,那這一些偏誤可能會影響我怎麼去檢驗或是怎麼、評估其他的證據,這在心理學上有一個概念叫snowball biasing effect,或是滾雪球偏誤效應,他指的是不管是警察、檢察官或是法官,假如說他已經受到某一個偏誤的影響,有可能是警察的偏誤延伸到檢察官的偏誤,但是不管是在哪一個階段,這些證據都有會可能受到這個偏誤的汙染,所以我們要想的解決方式是要怎麼去減少這個偏誤的可能性,或者是要怎麼去減少這個滾雪球效應的可能性,所以我們建議的改革作為主要有三個大的方向,首先當然就是我們必須去檢視、去檢討我們目前進行的指認程序,我們的指認程序有沒有這個實證程序的基礎,這非常非常重要,因為每年我們都在進行這方面的研究,所以每一年都有新的研究結果出現,那除了這個指認程序,我們也必須去檢視、檢討我們現在的這個詢訊問的技術,那我知道我們目前國內的警察主要是在使用美國的Reid Technique,就是FBI當初他們設計出來的一個在訊問被告的時候使用的一些技巧,那這當時是覺得非常好用,有辦法取得被告的自白。

但是後來我發現今年剛好在三月的時候,美國有一個機關,他們是主要幫美國FBI還有美國第一線的警察進行訓練、訊問的訓練,那他們決定放棄Reid Technique,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個改革,因為他們發現這個過去很多人使用這樣的一個訊問方式,其實是跟冤案是有關聯的,我們只能說是有這樣的一個關係,在false confession錯誤自白或是冤案這些案件裡面會發現他們會提供錯誤自白,因為警察使用了這樣的訊問方式,可能是壓迫性的、誘導性的,那甚至警察可能在訊問的過程中,提出一些不存在的證據,這些是像英國他們禁止的,英國禁止警察跟被告說我們找到了哪些可以把你定罪的證據,就是不存在的這些證據,或是虛構的證據。

好,那第三點,雖然我們國內的這個被告的訊問其實是有錄音錄影的,但是我們是什麼時候開始錄影是非常重要的,那這個部分其實我們在亞洲算是比較先進的,因為其實日本沒有要求所有的被告的訊問一定要錄影,所以他是建議要錄影,但是沒有法律規定,規定一定要這麼做,那全世界英國是第一個有要求,在法律上有要求進行錄影;錄影這件事情,所以我是認為我們可能要去重新去檢視這三個實務上的這些作業流程,那盡可能去引入這些有實證研究基礎的這些技術。

那第二個方向,是針對作保管、保存程序的這個部分,那這個或許我們的龍崎委員也可以分享他的一些看法,那因為他也有去研究這方面的一些事情,好,那在這個部分,我們是建議要重新去檢視我們現在現有的一些準則、一些guide lines、程序、我們的作業流程,有沒有實證研究的基礎,那再來就是證物保管保存的這個時間,還有第三點是這個教學或是訓練、教育訓練的這個部分,因為其實我們發現很多第一線人員其實很想要上課,很想要學習最新的技術,但是我們常常會要求他們要到現場接受這些訓練,所以現在很多像英國,他們現在開放了很多網路的這些訊練,所以你可以上網上課,然後接受相關的證物保管或是保存的這些訓練。

那剛剛召集人有提到這個鑑識人員的問卷調查的部分,那坦白說可能是因為我提出這樣的一個idea的時候,其實是時間很有限的,所以我們回收率非常非常的低,那我當時是請求我們法務部調查局、法務部法醫所還有刑事局幫我發這個問卷,我設計的其實是一個網路問卷,其實不是我設計,我有請冤獄平反協會羅士翔執行長還有李承龍教授也有幫忙看我們這些題目,然後有去設計這些題目,所以今天我分享主要有這兩題,但是各位可以參考815頁,是我們整理出來的一些結果,但是各位可以看到我相信我們國內不只9個鑑識人員,我回收的有9位,那我聽說法務部調查局其實有回收一些,但是因為要等他們簽核,我們才有辦法看到這個結果,所以就來不及了。

好,那各位可以看看雖然人數很少,但是其實我很感謝我們這些第一線人員,願意跟我們分享他們的看法,所以各位可以看到當他們在回答這個在鑑定工作中最常經歷的困難有哪些,人力不足是他們最常提到的,人力不足、經費不足、專業沒有被重視,那沒有被重視這個部分,除了在他們自己的工作單位中沒有被重視,有可能在法院出庭,就是扮演這個鑑定人員這個出庭作證的時候也認為法官對他們是不尊重的,所以其實這個專業沒有被重視,在不同階段都有出現,那剩下這四個理由其實都是我們的鑑識人員、第一線工作人員有跟我們分享的,請各位參考。

那我們也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他們認為現在司法鑑定實務最需要改進的事項有哪些,那各位也可以看到像法醫所法醫,我們的法醫其實有他們的一些建議,那人力不足也又再次出現,再來就是鑑定司法人員的對鑑定的這些知識,其實我相信不只鑑識這方面,鑑識科學、司法科學這一方面的知識不足,其實還有很多很多不同領域、非法律領域的這些知識可能是需要去增加的,那最後其實我們的鑑識人員還有一些法醫也有提到這個資格認證的問題還有預算不足的問題,那我沒有辦法把這些建議寫進我們的這個提案內容,但是我至少我想讓各位看到我們第一線人員的一些看法、他們的困難,因為這些是我們在檢視他們的這些作業流程的時候必須考量的,否則我們要求這些人去做他們很難做的事情,這是不合理的。

好,那第三個建議,我不曉得這是我們是否可以表決的一個建議,但是我發現其實過去很多冤案發生的時候,我們常常會責怪某一個警察、某一個檢察官、某一位法官,但是其實很多學者有建議說我們應該用這樣一個模型,聽起來很奇怪,這樣的一個組織事故模型去看冤案發生的這些因素,所以應該是去考慮這個系統究竟發生什麼問題,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法官太累了所以他的決策受到影響?有沒有可能是警察要處理很多行政方面的工作,沒有辦法專注在他的鑑識的這個工作,所以導致他犯錯?所以各位我是希望至少各位可以去關心這樣的一個問題,不是只責怪某一個人,而是要去看整個系統發生什麼事情,那後面我就先不講,我的提案就到這裡,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