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今天司法院提出的報告,我大致上沒有什麼太多意見,但我有兩點思考,請各位參考。第一點就是說,有關於增加助理,我知道這個想法的背後大概想說,大法官現在資源有限、能受理個案救濟的能力不足,所以要增加他的助理,讓多一點助理能夠多一點案件來處理。但是我的看法──我不反對他增加助理啦,我不反對,你如果為了提升品質也可以增加助理,但是我的看法是說,你與其是增加助理是為了讓大法官收更多案件來進行裁判憲法訴願,我認為把大法官看得太小,我的意思就是說,大家好像覺得,大法官收一件跟普通法官收一件,好像是一樣的意義,當然不是這樣啊,當然不是這樣啊,大法官收一件個案,如果做了裁判憲法審查,做出了他的看法,這一個個案判決當然會影響到一二三審的判決,這個大法官的一件個案,為什麼上次大家討論都說要找指標性的案件?當這個指標性的案件大法官做出來之後,遞延出來的效果,搞不好幾百件,所有的實務都遵從了,所以並不需要,我認為在制度上,你並不是期待大法官把每一個個案都要靠大法官一個一個去救援,我認為不是這樣,大法官在一個具有指標性的個案篩選出來、做出明確的判決,一二三審就會Follow下去,這才是裁判憲法審查真正它發揮功能的地方。你光增加助理,好啦今天跟你增加五十個助理好不好?大法官也是只有二十四小時啊,五十個助理寫出來的報告,大法官也消化不了啦,我的看法是這樣。也就是說,大家期待建立這個制度,是希望大法官挑選若干具有憲法意義的指標個案,做出一個明確的判決之後,下級審就會Follow,而不是要大法官把每年確定的終審判決八千件裡面一件一件去挑,然後收越多件越好,我認為那個把大法官的格局看得太小了。這個話講回來,這個就是我們上個禮拜我們通過之後,蘇永欽前大法官寫了一篇說「殺雞幹嘛用牛刀」,這個照蘇大法官的比喻就是大法官是殺牛的,我們是殺雞的就對了,反正都屠宰業就對了,但是就是各有各的分工啦,各有各的分工。那我的意思就是說,你今天做出一個指標性的判決,它就會Follow下去,用一個最簡單的比喻,老師告訴學生說,我們這十個單字要背起來,明天我要抽考,全班四十個小朋友,明天老師真的抽考,但只抽兩個啊,但是其他三十八個也有背啊,因為老師有抽考嘛;同樣的道理,大法官的憲法審查,我認為它也具有這樣的功能,就是說他挑出一、兩件具有指標性意義的判決,他所做出的判決,他所遞延的效果,那個才是裁判憲法審查真正能夠──因為你希望的是普遍的判決的憲法意識提升,而不是被大法官選中的那一件個案當事人他很幸運,我相信操作這個制度是希望透過一、兩個指標性的個案做出來以後,整體司法判決憲法意識的提升,所以我覺得這個在思考上,應該把重點放在這個地方。

第二個就是有關於說,大法官沒有做直接判決、要撤銷發回,這一點,雖然我還是不太贊成,我覺得這個同樣會出現上次李大律師講的,那個會變成第五審。但是不管,這部份我想也許就讓將來立法形成的空間再進行辯論吧。就這樣,我就提這兩點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