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謝謝石委員,那李委員。

李念祖第四分組委員:

我想分幾件事情講喔,第一個,關於這個最高法院跟大法官的釋憲的這個部分,我想提醒一件事情,按照現在的、現有的制度,我不假設制度變更,就是在371號解釋之下,法院是不可以因為法律違憲而拒絕審判,也就是說法院不可以宣告法律違憲,這個部分是只有大法官可以,但並不表示說法院因此就不能夠適用憲法做憲法解釋。

因為其實我們大家都知道、研究憲法的人都知道,「違憲」解釋的數量其實是遠低於「合憲性」解釋的數量,解釋一共有三種:違憲解釋、合憲解釋、合憲性解釋,合憲性解釋是牽涉到在適用的時候怎麼去對法律做合憲的理解,那因此法院系統、審判系統只是不能對法律做違憲解釋,但並非不能對法律做合憲性解釋,今天我們大法官所有的解釋看到的合憲性解釋它的數量是遠超過違憲解釋的。

合憲性解釋其實大法官美做一次合憲性解釋就表示說法院失職了,因為這些合憲性解釋在法院本來都可以做的,如果法院像大法官一樣做合憲性解釋的話各案子根本不要到大法官去,就是因為我們現在的法院系統不發揮這個功能,所以才會變成這樣的一個情形。因此,當我們的法院認識到要做、可以做合憲性解釋,而且勇於做合憲性解釋的時候,它其實跟大法官的功能是自動的會區別的,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關於剛剛講的事實審發回張升星法官所舉的例子,我想再講的一件事情是我們的最高法院,就我觀察我們的最高法院不肯做一件事,就是不肯把二審的事實作為確定事實,然後在這個上面判斷法律見解,而要一再的回去再重新確定事實。因為如果有這個觀念,就是事實審到二審為止,二審認定的事實就是如此,如果二審的事實得不出判決結論的話,最高法院就自為判決嘛。你像剛剛講說要重新再發回,其實這八次中間有七次都可以說原審認定的事實不足以推出被告有罪的結論,被告判無罪呀,你就解決了啊!你為什麼要再發回去再叫他把事實搞清楚了,坦白說,原審如果認定的事實認為是無罪的,這個最高法院認為還有合理懷疑,合理懷疑根本不是上訴理由,你應該是超越合理懷疑或是……你這個八次應該都可以自為判決,至少那七次撤銷要重新發回,七次都可以說直接判無罪。如果直接判無罪根本不會更審這麼多次,我們現在看到最高法院的判決,自為判決的機會太少了,難道不能自為判決嗎?

那現在這個事實問題,我們很多國家事實審只有一審,為什麼?因為這是不科學的,因為你越晚事實判斷越容易錯誤,結果我們現在最高法院是認為兩審不夠,一再的發回,八次發回事實審變成十審,過了十年事實審會比最早精確嗎?這是一個科學問題,我們是不是應該重新想一想這裡頭真正的這個解決問題的方法,是要用這樣的方式解決嗎?這是我個人深自不以為然的地方。

那其實我在這邊留一個紀錄,就是說我認為解決金字塔型的審判的另外一個方法,其實是把一審跟二審合併,讓事實審只有一審,也就是說讓現在的地方法院除了簡易案件之外,全部案件就是以高等法院為初審,就是事實審,然後最高法院是法律審,那這樣子可以大幅增加法院的效率。當然這個中間要有一件前提就是法院每一個案子都應該要精緻審判,所以每一個案子都應該要律師代理,那讓把真正的司法資源跟精力放在對的地方而不是去八次發回,變成在一個案子裡面弄十次,但是卻有八個案子可能都沒有人花精神去管,我覺得這其實是另外一個可能性。

最後就是這個因為剛剛立達委員提出來的問題喔,我個人是覺得……我自己的理解啦,應該是不是精緻偵查跟要不要起訴狀一本應該是沒關係的。不過阿達……委員的問題這個司長的答案我是沒聽懂,那所以我不曉得立達委員聽懂了沒有,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