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謝謝。我們現在是10點31分,是,李委員。

李念祖第四分組委員:

很快的我說明一下這個剛剛講到的兩個問題,包括王金壽委員講到的問題。如果……我再講一遍,我認為事實審其實只要一審就好,如果事實審只有一審,那最高法院譬如說還需不需要那麼多法官?我認為其實是需要、有可能需要,這樣講,因為事實審一審,最高法院應該是法理審判的地方。那它應該以事實為……除非它在法律上它認為有一個見解,這個見解需要事實調查,然後這個見解就是是原來下級法院沒有看到的見解,它要做調查,所以它要求下級法院就它提出的這個見解中間的事實再去認定。這是有可能要發回更審的,就是為什麼美國最高法院也一樣可能會發回更審,道理在這裡。但是真正最高法院該做的事情是做法理的言詞辯論,應該把時間拿來做這件事情,每個庭都應該開言詞辯論庭,這是最高法院……應該花時間的地方,那麼這些庭是需要仔細地讓辯論的。

剛剛講到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各庭之間的見解衝突。開言詞辯論其實是可以有助於最高法院統一見解,而且最高法院一定要養成開始學做一件事情就是先例尊重,或者叫先例應循。那如果今天言詞辯論的時候,曾經有過先例,就是最高法院某一庭已經判過了,律師在言詞辯論的時候一定會提的,根據那個判決見解你就應該這樣判,那另外一方可能是說不,這個見解應該變更。那言詞辯論完了,最高法院要就尊重先例,要就說我們承認先例有錯,我們改變、為什麼改變,在判決中仔細交代。

那久而久之最高法院就會養成一個習慣,最高法院每一庭都是最高法院,不是自己才是獨立的法官,最高法院要背負著一個全國的司法信賴,它一定要能夠判決見解一致,這是需要法理辯論的,這不是書面審理就可以解決的,因此最高法院原則上應該開庭,應該把這個時間放在法理辯論上,給法界指引什麼才是好的法律見解,這是最高法院可以做的事情。而這些事情大部分都跟憲法無關,民法該怎麼解釋、刑法該怎麼解釋,這都……(聽不清楚)法官不會管的事情,最高法院應該要把這個事情致力在這裡,然後最高法院如果花力氣做合憲性解釋,很多法律違憲的問題也都解決了,根本不會上到大法官去。所以這是最高法院真正可以發揮功能的地方,然後讓大法官去關心那些爭議最大的、規則的違憲,然後有規則違憲的時候,大法官也同時把因為規則違憲而發生的裁判違憲問題一次解決。我覺得這應該是一個比較理想的司法圖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