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各位委員、各位先進大家早。那我想法律扶助基金會成立的目的,就是要針對這一些所謂的弱勢、或是權利上比較容易遭受損害的這些人,不管他是在什麼樣的程序、不管他是原告、被告,提供律師的協助嘛,所以我想就法扶的立場,當然是希望這一些弱勢的人,人人都有律師啦。我想政策方向當然我們希望……因為整個訴訟的這個設計也越來越精細,所以當然站在法扶的立場是認為應該要這個比較多的空間讓律師可以來協助。那當然到底哪一些案件類型,必須列為所謂強制代理的,那這有很多政策的考量,可能要去想說這個現有的所謂強制代理的制度,這個有哪一些地方不足?那麼想要達成的這個政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到底是因為訴訟的精緻化需要律師的專業協助,還是說要防止濫訴,我想他可能有多重的目的,那我先從……就現有……現有事實上也有強制代理的一些種類以及目前法服針對這不同的強制代理,法扶的措施。

目前的現有法令上面的強制……所謂律師強制代理大概分為兩大類,就是刑事跟民事,民事最簡單,就是上訴第三審,那麼上訴人他必須有律師代理,那針對民事上訴第三審顯然是因為認為第三審是法律審,那一般人可能就法律上面的爭點,不大容易去……這個表達或理解,所以強制。但坦白講這部分的案件類型不會太多,那法律扶助基金會針對刑事上訴第三審的這一部分,民事上訴第三審的強制,我們沒有特別的這個措施,並沒有因此去調整他的審查的基準,還是依照一般的資力標準,以及案件的審查,所以對於民事的這個第三審的這個部分,我們沒有特別的措施。

那刑事部分就比較複雜,就剛剛那個……北律的代表也提到了,目前刑事的這個所謂強制律師代理,大概分為兩大塊,第一塊在偵查中,第二塊是在審判中。那最近當然從明年這個七月開始,又增加了這個「聲押庭」,那目前偵查中的這個強制代理喔,大概就分為三類啦,一個就我講的可能將來的這個聲押庭,聲押庭就不問身分、不問這個案由,那麼只有聲押,那就要律師在場。那第二個大概就是我們所講的因為精神障礙或心智缺陷,導致他沒有辦法完全陳述的,這個我們統稱這個精神障礙的。第三大類型就是,原住民身分,只要具有原住民身分,不問案由,那麼都必須有律師,但是在偵查中的現有的這個所謂強制代理,他有例外規定,也就是說,他可以放棄,或者是說他等律師四個小時不到,他就可以進行了。

那實務的操作就是說,這個以原住民來講的話,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他選擇放棄啊。雖然法律上面這個說你一定要……可能派個律師給他,他也有權要求,但實務上的情形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他選擇拋棄,拋棄的理由是什麼我們不大清楚,也有可能是因為他認為案情很簡單,也有可能是他這個……也許是這個第一線的警察怎麼樣跟他講,我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們看到的實際狀況是這個放棄的比例非常的高,那精神障礙這一塊,坦白講某種程度就我的觀點來看,形同具文啦,因為這個認定非常困難,縱使我們碰過很多案子,縱使他警察在查獲的當時,也知道他有身心障礙手冊,那麼也知道……譬如說他在精神病院住了一、二十年,但是警察通常從外觀說,啊你看起來還能夠陳述啊,就認為你還沒有達到這個……一定要律師在場。所以這個……顯然這個在實務的運作上面,雖然有這樣的規定,但事實上他的量非常的少,那羈押的這個……因為明年才會開始實施嘛,我們也不是非常清楚實際的狀況底下。

那審判中就不大一樣了,審判中的這個……我們指的是重罪三年以上的,原則上面是指一、二審,上訴第三審反而沒有,從這邊大概……各位委員也可以理解就是說,欸我們的某些法律規定其實有一點不大一致啦,就是說在民事上訴第三審必須強制律師,可是在刑事上訴第三審反而不用,那一種說法是說這樣子他……這個上訴可能比較簡單啦,可是某種程度來講就是說,那上訴這樣子反而他找不到律師啦,那在現在整個法扶的這個針對所謂強制律師的這個整個資源的投注,很大一塊是放在這個一、二審的這個三年以上的重罪,那這一塊,因為法律扶助法他有特別的規定,就是說,只要你這個涉案三年以上的這個重罪,那麼在審判中啦,這個法律扶助基金會是不能審查他的資力,也不能審查他的案情。

簡單講就是說,他來聲請,就一定要派律師給他啦,那這一塊這個……目前大概……也有聽到來自律師界,也有聽到來自院檢,社會各界……有時候會把他解讀成說好像……因為不能審查資力,所以這個好像對那些明顯有資力的也必須派一個免費的律師給他,是有這樣的一個負面的一些這個說法,那當然就是說,可能在國外針對這個有資力的、重罪的被告,怎麼去處理可能有不同的機制,但目前台灣的……我們的現行的處理方式,坦白講是完全的免費,縱使法律扶助基金會不給他,那麼法院也必定、一定要派一個律師給他,要嘛是派公辯,要嘛是回到律師公會的義辯,所謂「義辯」事實上也不是完全免費,法院也是有編經費,那個案件的費用跟法扶大概相當,扣除那個閱卷費,所以原則上面目前整個機制上面,對所謂一定要強制律師代理的部分,法扶的因應的方式就我剛剛講的,針對刑事的部分我們有特別的輔助的機制就是,我剛剛講這幾個只要是刑事偵查或者是審判中的強制這個辯護的制度,原則上面,法扶都不審查資力,但對民事的部分,是要審查資力的,那將來如果說這個……到底這個要擴大強制律師代理的範圍到什麼程度?那法扶的機制要不要相對應調整?恐怕還是要看政策上的決定到底是要針對哪幾個項目去要求。

那以目前這個……我說明一下目前法扶的整個協助的案件的大區塊,我們目前扣掉法律諮詢一年有實際上每個個案有派律師給他的,大概來到將近六萬件,那這六萬件裡面,如果我們去把他大概分為幾個大區塊,就是我剛剛講的刑事的這個重罪的強制辯護,刑事的重罪強制辯護一年,以一百零五年度來講,大概來到一萬三千件,那再來一個很大的區塊是所謂……債務問題,就是消債,我們消債案件,消債案件一年也來到大概六千件,那麼再來還有家事案件,家事案件是佔我們很大的一塊,我目前手頭上……因為家事案件類型非常多,大概也有好幾千件,再來是勞工案件。

那這幾塊裡面大家來看就很清楚就是說,現在整個法扶的資源有很大一部分是投注在刑事的強制……強罪的這個辯護……那這一塊就我講的,這一塊是完全不審查資力的,所以就會有外界所講的……這個可能會協助到那些明顯有資力的。那就這個債務問題,原則上面一定是這個債務人發動的,因為他可能也要消除他的債務嘛,那債務問題原則上面他的對造,大概幾乎都是銀行啦,那我們對消債案件……依照《法律扶助法》的規定,我們也不審查案件,不審查資力,所以如果就消債案件來講,改採強制辯護,大概對我們沒有影響。

那比較會有影響的大概是在勞工案件跟家事案件,因為家事案件目前並沒有強制律師,但是我們的協助機制裡面,我們對於家事案件裡面,譬如說你有特殊這個家庭境遇的,那這個我們也不審查資力,你有中低收入的我們也不審查資力齁,原則上面比一般案件更寬,那勞工案件因為有接受勞動部的委託,那我們的資力標準也比法扶自有的這個資力標準比較寬,那我想,我簡單說明一下剛剛的這個以法扶對於這個強制律師代理部分的協助的機制以後,可能來到一個真正的關鍵就是說,除了我剛剛講的,哪一些案件類型將來要列為這個強制律師代理?那麼假設那些案件類型列了以後,那法扶的這個資力標準要不要相對調整?我們目前的資力標準原則上面比照中低收入戶,但是我們有一些比較寬鬆的扣除的項目,那麼長期以來,我們一直在認為說台灣的這個中低收入戶,涵蓋了全民的這個……範圍大概很低啦,大概不到百分之二啦,那也就是說,法扶將來假設……你要求他一定要有律師,那麼法扶的協助的這一條線要拉到哪裡?這個可能是牽涉到政策的決定,那麼也可能牽涉到這個經費的投注,那麼以及跟律師界的互動。

再來就是說,目前其實就防止濫訴的部分,已經有一個在民事的部分,事實上已經有按比例徵收裁判費的制度嘛,那這一塊其實長期以來一直我們也覺得,在某一些案件裡面,它變成是一個訴訟的障礙啦,那現在如果說,又加上要求它一定要有強制律師代理,那麼裁判費的徵收是不是要相對應去做調整?不然會在現有的防止濫訴的這個基礎底下,再額外再加了一個門檻,那可能會不會過度的對這個人民的訴訟權造成過大的一個限制?那以上我們是法扶的簡單的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