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各位委員,關於這個司法院審判機關化還有司法行政一元化相關的書面呢,已經在我們前幾次會議就送交給各位委員,請參考。那為了節省時間,我只扼要的再把這個重點來說明一下。

那麼這兩個議題,我們可以從幾個方面來看,第一個就是說,司法院審判機關化意思是不是指說司法院呢,要是所有訴訟案件的終審法院?這是第一個問題。那第二個問題就是說,司法院呢,可以不可以擁有司法行政權?那麼第三個,司法行政權,尤其跟法務部之間的關係如何來劃分?那麼第四個,當然最終,相關的問題如何來解決?

那麼第一個問題就是說,司法院呢,要不要是所有的案件的,包括憲法解釋案還有各種民刑訴訟程序的終審法院?這樣的一個議題,那麼當然就現行法來看阿,我們憲法只規定司法院設大法官嘛,解釋憲法、統一解釋法律、還有政黨解散、還有總統彈劾,那麼至於普通的民刑事,憲法沒有特別規定給大法官,因為從憲法第79條規定,司法院設大法官若干人,掌理本憲法第78條的事由,78條是解釋權,那麼在現行的狀況是也沒有。那到底呢,這個該不該是所有案件,包括解釋案的所有終審法院呢,其實向來都有不同意見,那麼在我們以最近來看,在1999年司法改革國是會議裡面就各種的提案,那麼一共有四種提案啦,就是說司法院如何來定位各種不同的提案,那麼當然最終多數人是採取一元單軌,那麼囊括所有的解釋跟審判案。那麼第二個大法官釋字530號也認為司法院應該朝向這樣的目標來規劃。

當然呢也有不同的看法,在學說上面呢,有從這個整個憲法的架構還有憲法的立法的沿革來看,好像立憲者未必是這樣的一個意思,那麼這個地方第一個就是說,在憲法的,現行憲法草案提出來的時候呢,在憲法第82條它是規定說,司法院為最高審判機關。那麼在我們給各位這個參考資料第4頁,當初是規定司法院為最高審判機關,那麼掌理所有民刑訴訟審判還有憲法解釋,然後接下來就司法院設大法官若干人。那麼也就是說,從條文的安排,可以知道立憲最初的草案是這樣,但是經過一讀會的時候呢,把它調整,那麼在我們參考的資料第5頁,也就是說把最高法院是審判機關改為最高司法機關,那麼第二個就把這個大法官的權限呢,那麼把原來的82條的司法院解釋憲法的權力加上統一解釋法律的權力規定在這個第78條,然後79條才規定說大法官掌理78條的解釋案,也就是說從立憲者來看,最後定案的呢,好像要把司法權割為兩塊,一個是解釋案,一個是普通案件的審判的問題。

那麼再來就是說,在現行法裡,現行的憲法裡面,只有說司法院設大法官,大法官是憲法規定司法院的一個機構,但是憲法並沒有規定司法院要設法官,沒有要設法官,所以就有人解釋說,解釋權歸大法官沒問題,那普通的審判權,歸大法官或者是歸普通法院法官呢,根據憲法82條的規定,是有解釋的空間,那麼這個是有這樣不同的解釋。

那麼當然這裡面就有提到另外一種可能就是說,那既然憲法第77條特別規定說,這個司法院的國家最高司法機關,掌理民刑訴訟的審判、公務員之懲戒,那為什麼不是由司法院來設,而要由普通法院來行使這個職權?當然這個,因為我們是採取五權憲法制,世界、外國的立法例,我們所了解的沒有像我們這樣的制度,所以很難用外國的立法例去想像或解釋,我們還是要從現行的憲法來看。

那在現行的我們的憲法裡面,在五權架構裡面,行政院可以提出法律草案,立法院可以那沒問題,監察院、考試院,考試院法律明文,監察院經過大法官釋字第3號也可以提出法律案,那麼司法院經過大法官175號還有釋字第3號都認為可以,那麼在這個地方就是說,除了司法院以外,我們看一下,比較屬於獨立機關性質的,譬如說監察委員也是依據法律行使監察權;考試院也是依據法律行使考試權。那監察院呢,他掌管的這些監察權呢,在憲法裡面,其實它只有寫監察院,它沒有說由監察委員來執掌,那麼我想各位先進都很清楚,監察院來看,行使監察院的這些監察、彈劾、審計權,尤其審計權大家都清楚,監察院下設了審計部來實際上執行監察院的監察權;那考試院掌管公務員的考試、任用、銓敘、撫卹,還有公務員的保障,那麼考試院除了院本部以外,下設有三個部,銓敘部,還有這個保訓會,還有考選部,那麼其實並不妨礙考試院作為全國最高考試機關,也就是說,並不是因為說因為全國最高考試機關,所以考試權的內容都要由考試院來行使,那麼也有這樣的一個看法,所以就有認為說阿,這個依照現行的立憲的過程,還有現行憲法的解釋,還有跟其他院之間關係來看,那麼關於所有的司法案件裡面,普通案件的審判權,那麼由司法院所屬的機關,所屬的法院來行使,好像也不一定是違憲啦,也有這樣的一個觀點。

那當然在司法院的立場呢,因為大法官釋字530號解釋,認為說這個從憲法的這個精神來看,將來要把所有的解釋權、審判權,都歸在司法院下,那麼當然在司法院的立場是,基本上是支持的,不過我想大家都很清楚,那麼憲法的解釋呢,因為,畢竟它除了解決個案人民的權利受侵害的權利保障以外,還涉及到國家機關的權限的分級,所以在世界各國關於憲法解釋機關的法官,或大法官,其實他的任務呢,跟普通法院的要調查事實、適用法律是非常不一樣的,尤其在大陸法系,尤其明顯,所以在我們現行的制度阿,大法官呢他都要經過這個總統提名,國會同意,那麼具有高度的政治性,那麼普通法院的法官呢,因為原則上他是在解釋法律,雖然他有法律違憲可以聲請大法官解釋,不過他並不直接推翻法律,重點在於對於法律的認識、理解、運用、事實調查的能力,所以這兩邊是不太一樣的,那麼在大陸法系之下,因為法律劃分得非常非常細,所以這樣的一個分工的構想,行之有年,那麼如果我們要按照釋字530號把它合併在一起的話呢,恐怕一時之間沒有辦法一蹴可幾。

那麼即使以1999年司法改革會議的一個規劃來講,雖然最後採取這個一元單軌,但是也分步驟來實施,那麼我們司法院呢,在這一個問題上面的規劃,我想各位委員都很清楚,我們在前幾次會議通過這個終審法院的這個訴訟程序組織結構的這個檢討,也是分階段,所以初步我們的構想是說,先建立各個審判體系的小型的金字塔,將來呢要達到大法官釋字530號的單軌,才有可能性,這個是關於第一個問題,司法院是不是應該掌理全部案件的終審的問題。

第二個呢,司法院是否為司法行政機關,那這個問題,憑良心講,這個從立法的、立憲的過程可以講說,從民國建立開始,司法行政權到底要歸哪裡,一直在司法院跟行政院之間搖擺不定,那麼在現行的憲法制定的時候沒有明文,那麼等於空白,但是實際上運作就是由司法行政部來處理,那但是後來因為中美斷交的關係,那引起很大的震撼,當然在這個之前,大法官釋字86號解釋阿,在民國49年已經解釋要審檢分立,但是一直沒有做,那麼因為中美民國68年中美斷交,產生很大的衝擊,所以才有審檢分立的具體的落實,那麼就把這個司法行政割成兩塊,檢察部門的檢察行政歸法務部,審判部門的審判行政歸司法院,那麼這個是在歷史的沿革上來看是這樣。

那第二個從現行的憲法增修條文來看的話,那因為在憲法增修條文第5條第6項規定司法院可以獨立編列年度概算,那麼不受行政院的支配,行政院只能夠加註意見,那麼我們可以想見的到,那假設司法院他沒有負責司法行政的話,那他根本不需要有這個獨立編列預算的權利,那麼當初在立憲、修憲的時候也基於這樣的考量,希望很多司法的建設,還有制度的改革,那麼需要司法院來全力衝刺,所以給司法院有一個獨立編列概算的權利。

那麼第二個當然外界也有人在批評說,因為司法院的院長他又不到立法院去,那麼對於司法政策沒有辦法負政治任命,不過這個是一個有趣的問題啦,其實在我們憲法增修條文第5條第2項就規定,第一個,司法院院長、副院長也是經總統提名,國民大會同意的,那麼民意基礎是很強,那麼第二個在第5條的第3項規定,院長、副院長的大法官的任期是不受保障,也就是說他負有政治任命的,換句話說當這個司法院所屬的機關的表現不好的話呢,院長、副院長是要下台的,那麼在過去的案例裡面,其實各位先進也都很清楚,其實是司法院院長因為司法改革的原因,或者是司法的內部法官風氣的問題而下台的呢,也有一些例子。

那麼當然呢,另外一個質疑就是說司法院院長的不到立法院去阿,如何負政治責任?不過嚴格講起來,這個是目前政治運作的現實的狀況,依照憲法的71條的規定,立法院在開會的時候,可以邀請各相關院部人員來陳述意見,也就是說其實在憲法上面呢,司法院長是可以去的,不過,可能立法院呢,基於傳統或其他等等的考量,那麼向來是由秘書長來出席,向來由秘書長出席,那當然秘書長都是要秉持院長之命嘛,那院長指示什麼,我們就做什麼,那最後的成敗都院長來負責,所以從這個民主政治的觀點來看,讓司法院有司法行政權,其實並沒有違背基本的政治的一個結構,那麼當然過去從大法官釋字第86號審檢分立開始到釋字530號、539號,都認為司法院是司法行政機關,那麼剛剛提到的這個釋字第3號、175號阿,甚至於認為司法院有法律提案權,那麼這個我想更沒有問題。

第三個問題就是說,那司法行政呢,司法院也有司法行政權,那法務部也有司法行政權,那要不要一元化這樣的一個問題?憑良心說,在我們五權架構之下,這是一個困擾的問題,因為法官審判是依據法律審判,那法官所依據的法律呢,它其實範圍是很廣的,也包含訴訟法,也包含實體法,都是法官要適用的法律,所以呢,如何來處理確實是一個困難,這個可以從我們的這個立憲的過程,從民國17年,最高法院成立以後阿,那關於這個司法行政部要歸哪裡?其實非常的猶豫,在這個司法院跟這個行政院之間徘徊好幾度,請大家可以參考我們這個給大家的資料的第2頁。

那麼剛剛特別提到,在行憲以後呢,因為憲法把這個地方空白,所以就有行政權,由司法行政部來負責,歸屬行政院,審檢分立以後把它切開,把它切開,審判行政歸司法院,檢察行政歸法務部,那麼當然造成可能有兩部的,個別負責不同的行政的問題,那麼當然這樣的問題之下呢,就會有相對應的就是說,那這個法律提案呢怎麼處理呢?譬如說刑事訴訟法要修改,到底要怎麼樣去處理呢?那法官審判要適用刑事訴訟法,也要適用刑法,也用適用民事訴訟法,也要適用民法,那麼如何處理呢?確實是一個問題,在這個之前呢,我想在我們資料裡面有,大法官釋字第3號、175號,都已經特別說明的非常清楚,司法院就他所掌理的事項,有法律提案權,那麼尤其大法官釋字175號,特別還舉到,最近,當時的最近的這個,南美許多國家的法院呢,也都有法律提案權,那麼我們就根據大法官的這號解釋呢,把相關的南美洲六、七個國家,憲法明文規定,審判,最終審的審判法院有法律提案權,也列出來給各位先進參考。

那麼在這個地方就會變成我們剛剛跟大家報告的,就是法官審判的時候呢,他同時是要適用各種不同的法律,所以這裡面呢,可能有一些法律是適合由法務部主管,有一些是適合這個審判部門來主管,那麼如何來處理呢?所以在院檢呢,審檢分立的時候呢,就有一個基本的原則,那麼這個可以請各位先進參考法務部提出來的這個資料,這個是一個重要的文獻,重要的文獻,那麼這裡面提到在民國72年阿,行政院函給這個司法院,還有副本給法務部的一個函,就是審檢將來就這個法律提案如何來分工,我說我們這個法界的前輩阿,確實是前輩,高瞻遠矚,其實規劃的非常非常的詳盡,非常的詳盡。

那在這個地方,譬如說可能,大家都很關心的行政訴訟法,那麼在這一個資料裡面的這個第4頁,第4頁就提到行政訴訟法及其施行法呢,裡面有特別提到,僅涉及檢察部門的局部修正的時候由行政院主辦,也就是說,如果只涉及檢察部門,要由行政院來主辦,會銜司法院,行政院是基於主動權,那麼其他的呢,那因為跟法官的審判有關,那麼由司法院來主辦,會銜行政院,其實是有這樣的一個分工的關係。那當然在這個地方就是說,在目前呢,當然我想也不必隱瞞,各界經常會覺得說在行政訴訟法的修法上面呢,院檢還有辯護人,審、檢、辯三方阿,經常有意見不一樣,我想這個問題是一個正常的現象,因為在法庭上面,三方審、檢、辯扮演的角色都不一樣,所以他們所希望透過行政訴訟達成的裁判,所要追求的價值不一樣,這完全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那麼問題是說,當意見不一樣的時候呢,我們如何來充分溝通、協調?那麼除了我們剛剛特別提到,根據這個審檢分立的時候,他有一些規劃,譬如說單純涉及偵查的、單純涉及執行的部分,那麼由法務部來主導,因為畢竟他們比較了解,那麼這個時候呢,法務部的提案,當然司法院可以表示若干的意見,那麼當然在辯護人的立場呢,不管是偵查、審判、執行,辯護人大概都會全程參與、全程關注啦,因為被告是從案件一開始到最後,被告就是被告,地位都沒有改變,所以如何審、檢、辯來充分地溝通,我覺得才是當前非常重要的地方,當然這個要靠我們法界的一些先進的智慧,那我們要深刻來評估,到底在整個審判程序進行當中,我們要追求的是什麼樣的價值?那麼公平的審判、治安的維護、正義的實現、人權保障等等等,那麼有各種不同的因素要充分地考量,但是事實上以現在立法院的運作,憑良心說,各部會也都是一樣,各部會就他們的職掌的事項呢,也都會邀請法務部跟司法院去表達意見,即使你一個單純的,譬如說這個國民體育法,這樣的一個法律在審議,立法院他也不敢放掉法務部跟司法院這兩個重要的部門,因為我們可以提供很多審判上的意見,那當然都不拘束法院,當然不拘束法院,所以我認為說,將來這個會銜,如何來會銜?那麼如何來合作呢?其實要以法律人的共同的信念,作為最大的前提,那麼在這樣的前提之下呢,沒有什麼問題不能夠解決的。

以上就是我們就這兩個議題,統一的向各位先進做扼要的報告,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