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林司長報告的時候說,這個法案提案權應該給法務部,那法務部也願意承擔,我不同意,我認為法務部根本沒承擔什麼、它能承擔什麼。那今天有在場很多非法律人,我們不講這些抽象的事,我講兩個個案、兩個個案。大家爭議最大的:兩公約,每次法官判決引用兩公約就被幹翻天了,兩公約主管機關是誰?法務部啊,就法務部啊。定出這一種法律效力奇奇怪怪的條文,法務部誰承擔了?法律司長有下台嗎?還不是繼續一路升官上去。兩公約……我經常在想一個好好的人權公約,為什麼用這麼拙劣的立法體例寫出來?一個法律怎麼會說……自己說自己最偉大,然後說別的法律碰到我都要改?那不就是我……我自己一直批評說,這種方式就是用立法的方式來竊取憲法的效力。那兩公約你如果覺得它跟人權保障有關係,你是不是應該細膩一點立法立進去?

我為什麼講這個?很簡單,大家回想一下,在98年,98年我們實行兩公約,98年之前,有關於死刑的爭議、社會的重點,立法委員都在質詢法務部長,這麼多死刑案件你怎麼不執行啊等等,法務部就說我們有這個程序、有那個程序……講一堆,等到立了兩公約以後,從此有關於死刑爭議的問題,馬上從法務部丟給司法院,司法院的法官也自以為能夠承擔這樣的責任,就開始寫作文,然後就社會罵聲連連。這幾年來,社會對司法的嚴厲批判當然就是從這邊來,那從這邊來當然就是這個兩公約,這就是法務部附的法案,還有一堆什麼……什麼身心障礙的公約、兒童公約、婦女權利、婦女歧視……消除婦女歧視的公約,通通都是法務部,典型的政治性格,為了趕業績,為了滿足統治者,博得保障人權的美名,寫了一堆,因為審判的不是法務部啊!它根本不會去體會法律衝突的困難啊!它什麼時候負過責任?發生這麼多爭議,法務部哪一個人出來解釋過?你不是主管機關嗎?你主管給我看看。

再來,法務部的提案,我不信任;司法院的提案,我也不信任,坦白講。我也講一個例子,速審法,大家我們現在的速審法規定,一個案子只要拖了八年,進到法院以後,只要拖八年就減刑,胡說八道,全世界哪一個國家這樣子定?我們還引說美國的speedy trial就是這樣,胡說八道,美國的speedy trial的是說,案子在檢察官那邊要很快移到法院來。我們的法律不是,我們的法律是規定說,移到法院之後,法官如果審超過八年就可以減刑,這就是我講的,案件只要拖八年,被告就減刑,沒有任何人負責。像上次我跟各位報告那個性侵案件,這樣來來回回拖那麼久,拖到最後有誰負責?沒有人負責。慷社會公益之慨,就是這樣,案件只要拖八年,法官找一些有的沒有的案子,來來回回撤銷,最後說,啊,拖了八年了,你速審權被侵害,就減刑,我也不信任。那這種司法院提這種速審法的法案,就是像剛才吳巡龍檢察官講的,升官啦,升去當大法官啦。所以坦白講,我作為審判工作者,我對於司法行政單位的提案很多……不管是法務部也好,司法院也好,我都抱持保留的態度。

檢察官在我的想法就像剛才范委員……這個……點出來的,就是檢察官一會兒說他是司法……要爭定位的時候說他是司法官,講到要提案權的時候又說他是行政單位。那我每次都想起童話故事裡面那個蝙蝠一樣,一會說自己是哺乳類,一會自己說自己是鳥類,但是我覺得它明明是蝙蝠,但它經常以為它自己是蝙蝠俠啊,蝙蝠跟蝙蝠俠我認為差很遠啦、我認為是差很遠啦。那……我隨便講,很多非常上訴也是這樣啊,起訴的也是檢察官,等到一路判下來,輿論有反對聲音,馬上檢察總長又跳出來說:我要保障人權、我要非常上訴。那我請問你,你那檢察一體是在幹什麼用的?起訴不是你自己起訴的嗎?你檢察一體當初在幹什麼用的?起訴的也是你,等到案件判決確定以後又跳出來,蘇建和案也是這樣,判有罪,他也非常上訴,後來他說是冤枉的,等到冤枉……法院改判無罪,他也上訴,這個今天沒有時間了,最後不講。

最後,這個也牽涉到一個……再來跟本組議題無關啦,就是說這個法官的定位……法官、檢察官的定位,這個聽說第三組吵得很兇,我是覺得,不然就這樣,不然就檢察官就讓他歸類為司法官。我是建議許院長,不然我們法官自己改,我們叫裁判官好了,我們把司法官讓給檢察官,這樣就不會吵了,我是覺得這樣也許更容易區別。好,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