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方便的話就,剛好有一份簡報,我順著剛才何副召集人講的就是說,我講我自己的心情就是說,我調到高等行政法院三年,到目前為止我大概有五、六次的不同意見,五、六次的不同意見。當然我們按照現行的制度是不能寫不同意見書,所以我們當然有認真的評議,那有認真的討論,但是最後是少數意見,所以我們當然是含淚簽名啦、含恨簽名啦,那我是……我的想法是比較贊同何副召集人講的就是說,我是覺得其實不同意見是可以公開,只是我覺得手段上,我個人覺得應該有一點更彈性的方式,下一頁吧,下一頁,我們快一點,這是剛剛……再下一頁,再下一頁。

這個當然……就剛才林明昕老師講的就是,有兩種不同見解,有人覺得說這個是防止多數暴政,但是有人覺得那個是法官的虛榮表現,就是愛表現嘛,故意喜歡標新立異。再下一頁,再下一頁,那……對不起,上一頁。這個……OK,沒關係下一頁吧,下一頁。就是這個有一些實務不同的意見,有人覺得說這個就是意見的自由競爭嘛,不同意見的自由競爭,那但是有人覺得說你這個不同意見會動搖說大家對於……就司法應該是有權威的,應該是一致性的,一致性的,那再下一頁。但我覺得這個基本上就是英美法系跟大陸法系很大的差異性啦,再下一頁。

我所找到的資料大概是……大概是這樣,這跟今天鄭院長提的有一些不同的看法啦,當然有一些不同的看法。有人覺得說這個是各個不同國家,有不同的文化背景跟歷史,再下一頁吧、再下一頁。這個鄭院長也提到這個什麼什麼歐洲人權公約裡面啦,那但是這種這個國際……就是歐洲人權法院不承認不同意見,國際……這個國際法院也不承認不同意見,但是它理由是它避免這個,因為這個國際組織不要這個法官受到……受到他所屬國家的這個政治表態的這個壓力啦,但是這個……總而言之這個各有各的不同考慮,剛才有一點,大概各位沒有聽出來,鄭院長講得有一點含糊,他說這個寫不同意見,可能有一種人家已經來講什麼什麼,意思就是說契約履行啦,意思就是說他不敢講得太……就是說有人來拜託我啦,那我因為怎樣我就只好寫個不同意見來證明你說:你看,我有照你的意思表達了,但是我是少數,鄭院長大概講的是這個意思,好,再往下。

他都解釋得不夠清楚啦。

那不同意見的這個,當然王金壽教授是支持啦,但是陳淑芳教授她是有條件的,她認為在民主素養好、司法信賴高是可以採納,那顯然我們好像是不行嘛,應該是這樣啦,那吳從周教授他是反對的,那兩千零三年民事訴訟法是有一個這個,但是草案被刪掉了,本來是說可以,但草案被刪掉,再往下。那……當然德國是聯邦……那個德國是聯邦憲法法院才可以這樣啦,再往下吧、再往下吧。

我想要講的是我們的,我比較想要講的是我們的。我們現在的合議制,法官如果見解不同的時候,只是我們在內部評議的時候表決,但是表決之後,多數意見跟少數意見,只有多數意見會呈現,少數意見是隱而不見,所以剛才劉連煜劉老師講說,這個不同意見很好,是啊,不同意見很好,問題是在一、二審他表達不出來,所以我剛才講的說含恨簽名就是這樣啊。那我們現在的法院組織法它是這樣規定的,它說裁判確定前那個評議不公開,那但是後來修正了,修正現在變成這樣,現在變成這樣,這個之前修正說「評議時各法官的意見要記載在評議簿,確定後三年內要嚴守秘密」,這個都是從前的法律,往下。

現在我們有一個這個一百零六條第二項,說案件的當事人、訴訟代理人、辯護人,可以在判決確定以後去看那個評議簿,也就是說這個案子卻按照現行的法律,按照我們現在的法律,你這個案子確定以後,我就可以去看,法官你們當初的評議裡面A、B、C三個法官誰是什麼意見、誰是什麼意見、誰是什麼意見,這個是等到判決確定以後就可以。那我的想法是說,當事人在確定判決後,既然是可以閱覽評議意見,那確認個別法官的見解,那等於這個所謂的評議不公開,是說判決確定之前不可以公開、不要顯名,這樣就夠了。

所以我自己的主張是,判決書的內容,如果我們同時容許記載多數意見跟少數意見,但是這個讓他隱名化,我講的是一、二審,我講的是一、二審喔,當然第三審我認為它應該是要顯名化,那所以我覺得這樣子就是……比如說這個判決寫……本院怎樣怎樣,本件多數意見認為認為認為,但是少數意見另外認為怎麼樣怎麼樣,但是不是多數意見所採的,但是大家從判決書裡面比較就沒有辦法辨識出來說,這三位法官哪一位是多數、哪一位是少數,就也許會比較減低一點,像剛才林明昕教授擔心的說,會不會有人喜歡標新立異、喜歡作秀的這個問題,再往下。

那我認為這種同時呈現這個多數意見跟少數意見呢,我認為它是會很忠實的呈現評議的內容,我認為它也會顯現說法官對具體個案爭執的集體努力,有很多個案我們在評議的時候,合議庭裡面討論得很激烈,雖然最後有人是少數、有人是多數,最後當事人只接到一個判決,他覺得他輸了,他就會不爽,他不知道我們為了這個案子大家吵翻天了,那我覺得法官在這個吵架,這麼努力吵架的過程也沒有呈現給社會,好像我們大家都被誰控制一樣,現在大家我們這裡有一個議題說,怎麼樣切離司法跟政治,怎麼樣讓司法跟政治怎麼樣切割,我們現在動不動這些……這些政論節目就說唉呀誰執政啦、誰就控制司法,假設將來每一個判決,你去想想看一個判決,你說判他有罪,那通通沒有不同意見,還是這一個判決呈現出來最後四票比一票,對不起,四票認為你有罪,一票認為你無罪,你覺得當事人接到這個,大家都說,這樣有不同意見就會動搖,我的看法相反,我覺得社會或者當事人也許會認為說你看這個案子還真的討論,還認真討論,還有四票贊成、一票反對,你今天再告訴我說被誰控制、被哪個執政黨控制、被什麼控制,我覺得這個也許相對的它可以呈現一個法官很認真在討論的過程,而且這個落實法官對他的法律見解所要負責的態度啦。

所以我的看法是說少數意見雖然是少數,但是他是實際上的存在,所以我個人的立場,我是比較贊成公布不同意見,但是也許在一、二審,也許採用隱名化的方式來處理,當然為了避免問題失焦,我認為在終審,那個根本沒什麼好講的,就是說那個根本就是應該,你既然當了終審法官,你本來有不同意見,本來就應該要具名負責啊。那我認為現在最高法院有時候……我想他會面臨這個壓力啦,如果你要他公布的時候,有些人也許他寫不出不同意見,他就只好……他就會面臨一種壓力嘛,那就是他的壓力嘛,那所以我是覺得啦,對終審法院來講,真的是沒有理由反對說這個……當然鄭院長剛才有講說,唉呀現在有很多牽涉到事實認定的問題,我說實在的,我還是覺得啦,即使是這樣,你讓當事人發現說,欸?你們五個法官在這個案子爭論得很激烈,最後三票比兩票,不管是民事、刑事、行政都一樣,最後發現是三票比兩票,我哪怕是輸了,我認為當事人說不定心裡都會有一點安慰說,好歹還有兩個法官相信我,好歹你們還真的把我的案子當作一件事來討論,而不是我就收到一個判決,「蛤,我說的這些理由,你們每個都不信喔」,沒有隻字片語交代,啊~你就是被執政黨控制,所以我覺得在台灣這種意見分歧的社會,每一個案子都一致決,那才奇怪,那老百姓才覺得你被控制。

所以你這個案子,台灣就是個分歧的社會,那你在判決書裡面就呈現出這樣的分歧,讓法官認真討論的過程被老百姓看到、被社會看到,我唯一擔心的,說真的我唯一擔心的剛才……何副召集人說一、二審也要開放,說實在我真的擔心的是說,好,假如我是少數意見,我不會這樣啦,別人會這樣。假如我是少數意見,判決書多數意見寫了十頁,我是少數意見,我一寫寫五十頁,這樣怎麼辦?我真的擔心的是這個,說真的這個就是說你一旦開放,那這個就是法官內部說真的要有一點倫理就是說,你既然是少數意見人家寫三十頁,你頂多寫十頁,你不能說,你不能說我意見很好,人家多數意見寫三十頁,我要批評他,我寫一百頁,又不是學術論文,所以開放有開放的風險跟壞處啦,說真的。那但是為了讓議題單純化,我們這個議題是說,終審法院的法官應該不同意見書,我認為我是贊成的,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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