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妨害就是……,刑法妨害性自主這一章裡面的一個對於性侵害的構成要件,我們希望能夠有修改。所以我這邊就講一下,其實我們的起訴跟成罪的比例是偏低的,那每年警察機關受理通報量其實是上萬件,大概平均都一萬多件,可是真的到警察……就是那邊通報的有一萬多件,到警察成案的是三千多件。然後如果在檢察官的起訴的話,也是三分之一,所以更少,只有一千多件,然後定罪呢,再折一次,四五成,大概四五百件。所以其實我們看到每年通報有上萬件,到真正定罪率是低的。

那為什麼?其實我們看到因為性侵害是一個密室的犯罪,那受害者呢經常是在檢警司法系統是客體,因為他們是一個起訴者,他們是一個客體,所以在庭上被害人的可信度不被這一個……,加害人的可信的其實是……,真的我們看到的就是好像加害人的可信度是沒有被檢視,反而是那個受害人的可信度是被檢視的。而且他是被通報的、被檢查的,包括他要去驗傷,然後他也沒有訴訟參與權,那也沒有話語權,因為很多人是不相信他的,因為他的可信度是被檢驗的,所以為什麼通報率會那麼低?這是我們看到的。

然後再來我們看到的就是說,其實台灣一直停留在陌生人性侵的這樣的一個迷思,所以我們看到幾則新聞,比如說我們看到在公車上有性騷擾,公車司機呢可以直接開車到警局,而且受害者可以尖叫,那乘客也不會抱怨。所以對性受害者的了解,我們是不是就停留在這種陌生人性侵的刻板印象?

我們對於熟識人的性侵並不了解,那其實熟識人的性侵是占所有受害者……那個佔所有的性侵案件是八成,那受害者其實他們有一個……,在熟識性侵裡面有一個很重要的、很像兒虐的那個,我們說的適應症的症候群。第一個他是沉默的,而且無助,而且他甚至還會合理化他被受虐的過程,那也會延遲矛盾和不確定,而且可能還會推翻他說過的話,那當然這就犯了司法界的大忌──前後證詞不一。可是熟識的性侵者其實也經常被當成兩廂情願,我最近聽到的一個案例就是一個外勞被性侵三次,結果檢察官怎麼問他呢?你被性侵一次我可以了解,你三次是不是自願的?然後甚至他甚至強迫他對他要做口交,他說你為什麼不把它咬掉?那檢察官都可以這樣問了,所以可見大家對這個性侵的案件是非常不瞭解,尤其是熟識的人,好。

那性侵的構成要件,如果我們回到歷史的脈絡,我們知道過去是寫致死不能反抗,後來修改成違反被害者的意願,那就是No means no,可是現在我們希望進到一個可以被改變的,就是積極同意,就是只有你說願意的時候才是願意。All need yes means yes.那這個部份呢要怎麼樣去修呢?其實有很多人會有很多的意見。但是我稍微講一下我們的理由,第一個,我們在竊取或搶奪財物的時候跟竊取搶奪性我覺得很不一樣。其實竊取這個財物的時候呢,他不需要證明加害者行為是違反他的意願,他就被定罪了。因為你竊取我的財物,可是為什麼竊取性要受害者去證明你來竊取我的性?而且你沒有違反我,你還要證明這個違反意願,我覺得這一點是真的很值得我們好好去思考,為什麼竊取財物不用違反他的意願,只要他拿了就是了。好,所以這個部份我也很希望我們大家重新思考一個女人的身體的主體性。

好,再來我們如何認定積極同意?其實行為人應該採取審慎的步驟以確定對方是否同意,那行為人也必須要證明有YES的相關連結跟合理性。所以立法跟司法上要落實,沒有說要就等於不,那沒有推定的同意。那訴訟上就必須證明對方真的有同意,實務界也應該要努力去打破迷思。那以加拿大為例,所以我這邊非常建議我們要以加拿大為例。法庭上若那個被告常常會說他是有同意的,但是同意他必須訴諸文字的同意,但YES並非建立在沒有拒絕或是反擊,所以我們如何去翻轉這樣的一個積極同意?好,證明被害人有說不要,改為證明被害人有否違反要的意願,那被告有沒有採取行動的確認意願。那性行為中呢,被害的配合跟參與權是兩回事,他並不……不一定是同意,那行為人需要說明在性行為當下哪些是被害人具體同意的表現,如動作笑容或者是其他的舉動,所以是應該是這一個行為人應該要去證明他是有意願的。

好,那我們這個無罪推定論很多人是很擔心的,但是確定當事人意願的程序是訂在實體法上,規定什麼樣的同意才算同意,就不涉及程序上有降低證據的要求,那當然也無損我們說推定的一個立意。既然是可以透過文法上的定義來打破這個強迫的迷思,那無罪推定論跟推定的同意,這個還是很重要。被告在證明有罪的時候,在之前法律上都會認為他無罪,就是所謂的無罪推定論,但是積極同意是推定你是要的,除非證明你不要。推定你不要的,除非證明你要的。那以上是實體法上要怎麼樣要件的一個改變,跟程序上被告的無推定的這個權益並沒有衝突。

好,那妨害性自主的,以尊重被害者自主的名字卻讓被害者迫於壓力跟傷害只能屈從,一再被迫以假象的自主跟意願,從……,而且縱容了這些性侵發生根源。我很快,再給我一分鐘。改革程序的缺失,那特別是警察蒐證的問題,因為我覺得很多的那個證據,其實警察並沒有去做。那性侵害案件的證據上有時候是被破壞的,那所以檢查的這些問題有時候明明有證據,卻在警方蒐證的過程中被忽略或是遺漏,導致難以成立。那審理程序中的交互詰問還有重複作證這個都讓我們性受害者的自主性被大大的打折跟傷害,所以在司法上也很難找到一個我們說的司法正義,所以我在這邊的建議我沒有寫,但是我很希望我們能夠按照、比照這個加拿大的一個方法,就是把這個說不就是我們在講的違反意願改成積極同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