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各位委員。有人覺得議題太多像放天燈,所以不爽;那也有人覺得兒少議題被精簡、議題太少,也不爽,所以……我想起元朝詩人的詩說「欲寄君衣君不還,不寄君衣君又寒。寄與不寄間,妾身千萬難。」司法真難。那在這麼多的議題裡面,我認為,從務實的角度來講,基於資源有限性,我認為與其放那麼多天燈,不如建立一個司法改革的燈塔。我認為的燈塔,就是終審法院成員結構的改變。怎麼樣透過終審法院選任程序,讓終審法院的成員結構改變,來引領司法價值?我這樣講,這也是我衡量這次司法會議的唯一指標,我個人。

那我這樣講並不是我忽略其他的,比如說有人關心性別議題、有人關心勞工權益、有人關心兒少權益,我認為應該要做的就是,你把重視這些價值的人進入終審法院,讓他去改變這個社會。那我們第二組通過的最高法院任命的方式是,司法院長提名三倍,由多元委員會篩選成兩倍,然後由總統在兩倍的成員中去挑選。那這樣的決議被大家批評,被輿論批評說這樣總統擴權,我不以為然。

隨便舉幾個例子,澳洲,澳大利亞,完全是由行政單位提名,諮詢司法機關可有可無;加拿大,由司法委員會組成,司法委員會全部都是法律人;紐西蘭,由檢察總長,或者法務部長來提名終審法院的法官;南非,組織一個多元委員會,這委員會裡面有國會成員、有專業代表、有總統所指派的專家。那這些成員,我認為它無非都是想要強化終審法院的正當性。

那這個決議通過之後有受到輿論的批評,當然總統府有發表聲明說總統並沒有……這不是總統府的意思,我絕對相信,我相信總統府沒有運作也沒有授意。但是我覺得,既然總統用總統的高度來召開全國司法會議,我覺得也不必要過度地憂讒畏譏。如果--既然我們全國司法會議的決議只是諮詢,如果第二組的決議能夠得到立法院多數的通過,總統說不定可以用總統的高度說,如果真的得到立法院通過,我們也許可以宣示說,希望定個日出條款,讓下一任的總統再來實施這樣的制度,這樣既能達到強化終審法院正當性,又避免現任總統擴權的疑慮。

那我舉幾個例子,大家都喜歡講美國,美國的華倫大法官,在他任內做出了廢除種族隔離的判決,又做出了很多強化民權的判決,可是提名他的是誰?是艾森豪總統。艾森豪總統在他的回憶錄裡面寫說,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提名了華倫,因為我以為他是保守派,結果提名進去變成自由派。

這個是司法跟政治,美國的司法跟政治,在座的王金壽委員比我還專業,我班門弄斧。但是我的新聞敏感度比他好,我講一個兩個禮拜前的事,兩個禮拜前,各位在新聞上,我請各位回憶一下,川普總統在他的Twitter上面批評他的司法部長,我本來提名這個司法部長,希望這個司法……因為川普被通俄門被調查,我提名這個司法部長,沒想到這個司法部長自己迴避,現在讓特別檢察官在查,查川普、查他家,川普在Twitter上批評他,希望他自己辭職,說「我很失望」。這個就證明,總統有任命權,他不一定能控制這個法官。

所以講說總統有權任命就能控制司法,我認為跟事實不符,而且這些人也沒有談過戀愛。對,這些跟談戀愛有沒有關係,當然有關係啊!男女在交往的時候,男生為了贏得女孩子的芳心,他說好,我會送花,而且會牽手、放閃,還會親嘴,然後還會做家事,我說我以後會做家事,我以後周末我會帶你出遊,結果咧?如果女朋友同意他的任命,把他任命為配偶之後,他還會送花嗎?沒有,他很「花」啊,「真花(台)」。他會跟你親嘴嗎?他只會跟你頂嘴。他有說幫你做家事,沒有,他都在看電視;他說要帶你郊遊,結果他都在沙發上玩手遊。所以講說總統有權任命就能控制司法,這個不符合事實。

那最後我想講的,我雖然堅決地支持我們第二組原來的決議,但是我也連署了陳俊宏老師跟林孟皇委員的修正提案。那你會覺得說我這樣有沒有立場矛盾,其實我有一番思考,我的邏輯就是,我比較支持我們原來的決議,但是陳俊宏老師的也不錯,林孟皇委員的也還可以。但是我覺得,不管哪一個方案,都比現況好,所以一定要有所改變。現在是什麼塔?現在不是燈塔,也不是金字塔,現在比較像死氣沉沉的靈骨塔。它沒有能力回應社會的需求,它也沒有自我充實的認知,它只會寫一些言不及義的作文比賽。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