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副總統、各位長官、各位委員,大家好,我是基隆地方法院的王以凡。我雖然在法院工作,可是這次的話我參與這個國是會議,我是以非法律人的身分來參加。我的工作的話其實雖然在法院,可是我的負責的項目的話是第一線的觸法少年的輔導工作。

那所以說在這裡的話,我的發言首先要感謝總統,我要感謝籌備委員,能夠把維護社會安全的司法把它列為一個第五組的一個一最主要的一個研究主題,然後也把少年矯正這個制度的變革列為其中的討論事項。這個是向來是爹不疼、娘不愛的這些觸法青少年,第一次有機會在這樣子的話一個高度的一個舞台上面,讓它有能見度產生。那透過我們這一組,第五分組堅強陣容的這些委員,大家的共同討論的話我們分別從矯正、安置、職訓以及社會復歸的這些角度,做出了非常多決議。如果以我們整個會議的一個成效面來看的話,我認為我們第五分組的成效是非常……它的成果是非常地斐然的。

可是這樣的一個狀況的話,到了上個禮拜,看到法務部為了總結會議,它提出了改革的方案還有期程說明,甚至在昨天他們所提出的一個新聞稿以後,我看到以後我感到非常非常非常地難過。我沒有想到,已經走到國是會議這樣的一個高度層級以後,我這個實務工作者,和我的少年們,我們又要再次地去面對觸法少年的議題被忽略的這種狀況。

在此我用我自己的親身經驗裡面看到的一些少年的血汗史來跟大家講,為什麼這個議題很重要。記得102年的時候的話,年初,桃園少年輔育院買泓凱被虐打而死。當這個新聞曝光的時候,我們這些少年司法工作者,其實我們不曉得圍牆內發生了什麼事,所以第一時間的話我帶了我們全辦公室的同仁,我們就直接進去了桃園少年輔育院、彰化少年輔育院以及誠正中學。我們去看一下、檢查我們每一個孩子的身體有沒有傷口、有沒有狀況,在這樣子的一個檢視過程之中,我看到了孩子身上面的話有黑青、有鞭痕,然後也有蜂窩性的組織炎的傷口。那我們想要發公文去給法務部,我們的院長告訴我們說,因為多數的小孩還在他們的手上,所以說我們必須要小心,以免我們的孩子被秋後算帳。

再接下來的話是誠正中學曾經發生了暴動。那個孩子是有著特殊教育需求的小孩,我們從他小學開始做他的輔導、社區輔育,我們盡了很多的努力以後,真的撐不住了,必須要去感化教育的時候,我們也去透過了一些管道,然後拜託沈美真監察委員能夠幫我們倡議這個議題,可惜這個倡議還沒有實現的時候,那個孩子就進去了。那在沒有一個充分的照顧之下的話,也發生了這樣的一個遺憾的事情。

那再之後,彰化少年輔育院發生了小孩的吊豬肉的狀況。裡面有個孩子跟我投訴,他在那邊被要求做一些體罰、鴨子走路,到長時間的這樣的一個體罰。我們用公文跟法務部溝通,法務部卻回函跟我講說,這個孩子的說詞是誇大、說謊。一直後面,直到了監察委員進行調查,真相才浮出。

那我覺得,我們必須要去珍惜這些小孩子,現在是少子化,我們這些小孩子他不是菁英,他也不是社會期待中的話那些符合標準的好孩子,可是他們每一個人有他們自己的生存之道和他們的價值。我們的這個社會怎麼對待這些孩子,這些孩子以後就會怎麼樣對待我們這個社會。

那我希望說,總統今天的話在這個國是會議裡面的話……我想它的議題太大了,因為兒少的議題,觸法兒少的議題,如果你真的想要幫助它,不是司法院或法務部單獨能做的。其實的話最好的方法的話,其實不要讓小孩進機構,然後讓孩子留在社區裡面,去投注資源、去輔導他們;可是我們如果要留孩子在社區裡面去輔導他的時候,我可能需要衛生福利部、教育部,以及勞動部,各方面的資源,去幫這些孩子求穩定,穩定之後我們要求他的發展。那這樣的一個資源的話,我們需要有一個高度的一個中央單位來統領,兒少的議題它是個跨部會的議題,因此的話,我想說我們的議題太多了,我們的決議太多了,要一個個去講是講不完的。在此我只呼籲一件事情,我希望總統能夠責成行政院設立一個兒少保護的辦公室,由他們來統領了各個部會,然後統整了資源、統整了人力,然後的話來針對第五組相關的一個決議的話大家一起來做。讓司法院、法務部、衛福部、勞動部、教育部以及行政院,我們整個國家,一起來幫這些孩子求未來。以上報告,謝謝。